第二十八章
沈越典的马儿显然是一匹骁勇善战的好马。
虽然面对如此高度有着几分胆怯,但是仍然十分听从主人的命令。
浑身赤红的马儿在沈越典的驱赶下,打了几个响鼻,双蹄撒开,在空中完美的画了一个弧度,转瞬间已快至河对岸。
苏珞宁悄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看着镜在咫尺的地面,暗暗松了一口气。
谁知,眼看着骑着马的二人已快要落地,忽然‘’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斜斜地向一马二人射了过来。
沈越典听到了风声,微微偏起了侧脸。立刻警觉起来。
他腾出一只手,迅速将懵懵懂懂的苏珞宁按到了马背上,二人紧紧贴着马儿。
那支羽箭擦过沈越典的左肩,如穿云破海一般的气势,飞向了不远处的大树。
然而本就在极限中从高空跳跃的赤马,受到了直至羽箭的影响,立刻发出了嘶鸣,挣扎着不受,控制起来。
刀光火石之间,眼看马的前蹄已经撞向了地面,马儿已经有向前扑倒的迹象。
沈越典当即立断,有力的臂膀抄起苏珞宁的腰肢,一个漂亮的翻身,二人从马上跌落了下来,向河岸上滚去。
苏珞宁吓得脸色煞白,惊呼出声。她紧紧的捏住沈越典的衣襟,只觉得他充满力量的呼吸,喷在自己的后颈处。
冬日的河滩上,河水已经退去,到处都是石头。
苏珞宁只觉天旋地转,虽然有沈越典护着,但尖锐的小石头硌得她全身生疼。
两人翻滚着,最后沈越典抵住了一块石头,只听得一声闷哼,二人停了下来。
而那赤色的战马前蹄着地,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在河岸上,扬起一阵尘土。
那马儿也翻滚了几下,慢慢站了起来,“哒哒哒”地跑向沈越典这边。
苏珞宁从沈越典的怀裏抬起头,看见他左边的肩膀,不仅被弓箭划伤了一道血痕,又撞在了尖锐的大石头上,血液汩汩地流了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袖。
沈越典扶着苏珞宁起身,忍不住抬头看向弓箭射出的位置。
只见那人站在他们刚刚跃下的高臺上,头戴金龙冠冕,夜风吹得衣袍猎猎,居高临下的望着苏珞宁和沈越典。
沈越典忍不住将苏珞宁挡在自己身后,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
借着月色,那人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羽箭,似乎没有再追赶的意思。
沈越典确定了几番后,捞起苏珞宁迅速跨马而上,顺着护城河向西面奔去。
跃马臺上,周秉文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不解的问道。
“陛下,难道我等就这样放这二人离去吗?”
“暂且的罢了而已。”
头戴金冠的皇帝虽是表面风轻云淡,但是我仔细观察,便可发现他手握羽箭的手,攥起出了青筋。
温文尔雅的眸子中透露着一丝狠厉,死死地盯着纵马驰骋的二人。
“若沈越典以为只有他才会用这护城河,那便是大错特错了。马上,朕便会让他们自己回到这宫中。”
皇帝背着手望着一轮明月,带着淡淡的笑意,口中喃喃。
皇帝随手拾起一颗小石头,扔到了护城河中。
薄薄的冰面被砸出了一个小小的洞,只听扑通一声,小石头落入河裏看不见了。
皇帝目光悠悠地看着护城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尔等都退下吧。”
周秉文一脸云裏雾裏的挠了挠后脑勺,带着羽林卫告退了。
皇帝最后看了一眼护城河,而后转身消失在皇宫深处。
此时,沈越典单手骑着马,已经带着苏珞宁快速飞奔着。
苏珞宁自小娇养着长大,刚刚那一摔并不轻,又骑马狂奔。被烈马一颠,苏珞宁只觉得自己全身疼痛,她只得忍着泪花,咬牙坚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在护城河西侧一段芦苇杂乱的隐蔽河道旁,沈越典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又将苏珞宁抱了下来。苏珞宁卸力一般依靠在着沈越典,站稳在地上。
忽然,只听得一阵叫好的口哨声,从芦苇深处响了起来。
苏珞宁呆了一下,转头向河边望去。
只见一只平平无奇的木质小舟,慢慢的从芦苇深处驶了过来。
几个衣着普通的汉子站在小船上,一脸笑意的看着二人相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