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穆尔汉有勇无谋,而又失去皇帝这个倚仗,人心涣散之中,溃不成军,很快被扎哈以及留在京城的沈越典旧部擒拿。
而就在这两人战事接近尾声之时,礼王赶到了京城,坐镇宫中
,收拾京城之中的残局。
而在另一侧,沈越典率领的军队,同城池中驻守的将士们一起,逼得匪兵节节败退,战况一日比一日好转。与此同时,沈越典行军沿途,也在不断清扫北疆余孽。
天下慢慢平定下来。
而苏珞宁在礼王的府邸中,也时常能收到沈越典的信。
多是些行军打仗的日记,每到一地便细细交代风土人情和战况,偶尔还有些军中趣事。
苏珞宁发现,沈越典虽是武官,为有那些个晦涩难懂的笔法,直来直去,但写成书信,文风却煞是可爱。
偶尔在末了了,还加上几句自得之语,以及直白的问候和思念。
每封信,苏珞宁都能找到不同的惊喜。他也逐渐学着写信,同沈越典分享生活中的琐事。
诸如育婴堂中小儿,总是争先恐后的求她抱抱,临到面前时又羞的躲了起来。又诸如小世子犯了错事,王妃也会板起脸来训他。再诸如天气暖了,王妃同她一起做了一件新袍之类的小事。
但也有使得苏珞宁生气的地方。
有一次,苏珞宁礼王封地中的桃花,已经鼓出了花骨朵,娇艷欲滴的含羞在枝头。她忍不住赏了又赏,兴奋之余,苏珞宁提笔写了一封信,迫不及待的分享给沈越典。
“湘地桃花将绽,虽然堪堪鼓出了几个花骨朵,但足以见其娇艷……”
而后苏珞宁轻轻用笔桿敲了敲小脑门。
“三月之时,京中桃花盛开,甚是思念历年簪花宴,望今年也能如期而至。”
苏珞宁仔细的看了几遍,将信封好,交给了军营来的差使。
他应该能看懂吧。
但下一次苏珞宁打开沈越典的信时,原本按捺不住的笑意却僵在了脸上。
只见得信中写道:
“桃花期短,并不好看。待桃子成熟,不如同去摘桃。”
这哪能一样?
人在花中游,脱去厚重的冬装,春装轻盈而款式繁多,簪花宴衣袂飘飘欲仙,贵女郎君们,一同游览。各色花朵簪于鬓间,插于耳畔,人比花娇,笑闹不断,一派春日宴好之景。
若是去摘桃,天气多半热了。便要扎紧衣裙,大汗淋漓间,伸手去用力勾树上的桃子。拿笔的上簪花宴来的,优雅而美好。
苏珞宁将信拍在了桌子上,气闷不已。果然他们还是有许多不同,沈越典果然还是并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信飘飘的落到了地上,苏珞宁伸手去捡,却忍不住笑弯了腰。
是个呆瓜了。
战事持续了一个多月,沈越典和苏珞宁的信也迭了满满一匣子。
三月下旬,只见刘朝兴冲冲的来禀告众人。
“王妃,夫人,我们即日便能返程回京。匪兵皆已被清除,北疆余孽也颓败。如今有礼王在宫中坐镇,事态已然好转。沈将军也在向京城赶去!”
众人大喜,纷纷收拾行囊。
礼王见苏珞宁有些呆呆地,不由打趣道:“阿宁莫不是高兴傻了。”
而后又感嘆道,“果然阿宁对将军一往情深。如今世人皆知,阿宁为沈将军殉情之事,倒是一段佳话。别傻站着了,快去收拾行李。不日便能见到他们了。”
听到之前装作殉情之事,被礼王妃大咧咧的说出来,苏珞宁脸胀得通红。
而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好看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不对呀,为何沈越典没有问她殉情之事。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再清楚不过了。在传出他‘’死讯‘’之前,二人可谓真真是不熟悉。
那沈越典听到这些“一往情深”“至死不渝”的传闻,为何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异。甚至只是淡淡的问了几句,仿佛早已知晓一般。
苏珞宁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总感觉沈越典其实和之前并不太一样。
直到踏上了回京的路程,苏珞宁在心中的某个角落,仍然嘀咕此事。
沈越典: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珞宁:我信你哦
这是一篇小短文。但害怕收尾失败,所以一直在改动。恢覆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