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带话的人都没有,苏珞宁脑子裏已经没有别的,礼王和天下无主之事甚至也放在了一旁。
只想着沈越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或者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苏珞宁这段时间总能被噩梦惊醒,梦见沈越典受了重伤,奄奄一息,血水染红了衣衫。
醒来后,她大汗淋漓,望着黑洞洞的夜幕,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
这是苏珞宁第一次感觉到为何古诗中经常提到闺怨,更能体会“悔教夫婿觅封侯”的仿徨和不安,又害怕“可怜无定河边骨”的实现。
苏珞宁开始思考一个,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若是没有了沈越典,她该如何是好?
毫无悲伤的去寻找第二春吗?
苏珞宁抱着膝,好像很难,甚至脑海中还是浮现着沈越典的脸庞。
白柳和白霜也明显察觉到苏珞宁的低落,虽然不知何故,但却不断想法子哄着她高兴。
这一日,白霜拿了一个帖子,兴冲冲地跑回了院子中,兴高采烈地像一只愉快的小麻雀。
“夫人,夫人!南隐寺的赏花贴特地送来府中!”
南隐寺山中有一片极大的杏树林,每年春日时便开的极好。特别是当京城中芳菲已尽之时,正是山中杏花烂漫之刻。
而在此时,住持大师每年都会举办赏花宴,分发给京城中的有缘之人,以佛为题,边赏花,边做诗,边讲经文。
是京城中一大风雅却又极具佛法之事,能得到主持大师的赏花帖,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苏珞宁有些错愕,她明明这段时间都不在京城之中,且与住持大师未有过深的交情,且今年的赏花宴着实比往年早了半月有余。
苏珞宁又仔细看了看赏花帖,的确是南隐寺的特殊纸张,字迹也和住持大师的字迹一模一样。
她这才放下心来。机会确实难得,苏珞宁思索了一下,决定赴约。这些时日,太多的困惑萦绕在苏珞宁的心头,若是有缘与大师相会,得一两句提点,说不定会豁然开朗。
于是苏珞宁很快回了帖子,谢过住持大师后,答应赴约。
三日之后,苏珞宁坐上了去南隐寺的马车。
看着来来去去的风景,苏珞宁心中有些期待,赏花宴,并不知道到底有几人,其中之人又是谁。
如今京城的官僚们许多都大换血,说不定能认识新的有趣之人。
然而,苏珞宁到达寺庙后,并没有发现想象之中的热闹场景。
寺庙中一片静谧,甚至比平时还少了许多小沙弥。
苏珞宁顿时有些警惕,此时一个唇红齿白的小沙弥跑了过来。
先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然后朗然开口。
“女施主您这边请,师父已在寺庙中等您多时。”
“敢问小师父,这赏花宴有几人?”
苏珞宁问道。
“师父只邀请了女施主您一人。”
那小沙弥露齿一笑。
白柳和白霜都震惊地对视一眼,只邀请了夫人一人,何故如此?
到了大殿之外,小沙弥推开门,念了声佛,拦住了白柳和白霜。
“女施主,我师父说您最近被忧思所扰,佛度众生,师父说愿为您解惑一番。”
苏珞宁顿时放下心来,示意白柳和白霜不要跟上来。
小沙弥将门关上了,只留下空旷的大殿和站在大殿中的美人。
苏珞宁慢慢向中间走去,只见一盏盏灯火正然着昏黄的火苗,一排排充斥着打整个佛殿。
似乎是许多长明灯。
苏珞宁顿时有些毛骨悚然,立刻转身想出去。
忽然身后响起了一个日夜难忘的声音。
“朕又捉到你了,永安。”
苏珞宁僵直在原地,浑身冷汗淋漓,美目紧紧的盯着前方,不敢回头看背后一眼。
这个如噩梦般的声音是………
“是朕。”
刺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