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越典的印象裏,自己好像很少和苏珞宁共寝一室。
那时他觉得麻烦,但现在看来感觉不错,至少并不讨厌。
沈越典忽然,成婚之初的元宵节,小妻子曾眼巴巴地看着一对年轻夫妻挽手走在街上。他当时怎的来着,好像训斥她快走。
看着自己在烛火下若隐若现的手掌,和小妻子白皙的小手。
帐帷中似乎传来了一声遗憾的低嘆。
第二天,苏珞宁伴着鸟儿欢快的叽叽喳喳声中醒来。
她在床上躺了躺,又打了个滚。回想着昨天做的美梦,内心还是仍不住激动。
苏珞宁昨天晚上梦见自己成功脱离了沈家,而后在江南遇到了一位谦谦公子。
公子长得明眸皓齿,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向自己。他告诉苏珞宁,他认识更多貌美的郎君,他们都愿意成为她的夫君。
可惜还没梦到选了哪个,苏珞宁就醒来了。
她嘆息,有些遗憾。
但一想到如此这般美好的生活,苏珞宁决定更加用心的掩饰,早日脱离这死气沈沈的镇国将军府。
她蒙着头,咯咯地笑出了声,顿时有了应付一切的精气神。
沈越典早已醒来,有些好笑地看着苏珞宁窃喜的模样。
梦到自己,原来他这般高兴啊。
于是,这日清晨,苏珞宁哼着小曲用着早膳,悠然自得。
而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沈越典一直冷漠的面容上,薄唇抿起了不易察觉的笑,彰显着他愉悦的心情。
苏珞宁咬着一块桂花糕,似是不经意般,吩咐白柳白霜道。
“将军的丧事已过,依着立法也应清减府中的下人。一会儿早膳过后,你前去知会各个管事,让众人当中堂候着。”
白柳白霜纷纷称是,各自忙活去了。
沈越典却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苏珞宁,是巧合还是她心中自有丘壑。
不过如此一来,倒是方便他观摩众仆从。
但早膳刚过没过一会儿,白霜正为苏珞宁梳妆。
远远地便听见白柳的声音从院外传来,离近了,只见她神色紧张。
“夫人,外头来了皇宫的内监,让您前去听旨意。”
苏珞宁和沈越典神色皆是一凛。
新丧过后,自是不能穿那大红的命妇礼服。苏珞宁想了想,套了一只冰丝玉镯子,匆匆而去。
而此时,距离京城千裏之外的北疆,已经寒风凛冽。
鹅毛般的大雪飘落在一望无际的大地上,四处银装素裹。几只雪狐在露出两只机灵的小眼睛,在雪地上按出一个个梅花印。
一间破败的寺庙裏,几个大汉围在一起,神色焦灼。
“宋神医,您说将军能醒过来么?”
“不知。”
被称为宋神医的温雅男子,停下了捣药的手,摇了摇头。
“不过,即使这般模样,只靠我的医术,条件这般恶劣,将军也再难维持。”
“那如何是好?”络腮胡的黑脸大汉急的提供高了声音,他有些犹豫开口。“干脆咱们去寻北疆王族的二王子怎样!”
众汉子看向他,再看向躺在干草上,脸色苍白的俊美男子,纷纷沈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