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丫头递来的汗巾子,边擦边笑着向苏珞宁道,“沈夫人别来无恙。”
苏珞宁顿了顿,上次两人相见是在北疆,她与沈越典成亲之前。
苏珞宁抿着唇,为难似的扯出一抹笑,“劳任姑娘挂念了,只是上次见时,夫君尚在身边,如今倒是只留我一人了。”
说完幽幽嘆了口气。
任言月擦着汗水的手一顿,胡乱擦了一番后,将汗巾子扔给侍女,开口顺着说了两句:“沈夫人情深意重。”
沈越典正亭子的不远处,听到这番对话,他的心裏几分理所当然,这还用说。
他与任言月算不得多熟识,只是因着沈老将军的缘故见过几面。而此次任言月邀约,沈越典也想着极有可能是沈老将军的意思,于是便在亭子不远处耐心等待转机。
他本想试着走动,却发现不能离开苏珞宁太远……
众女眷听闻任言月的话,也纷纷说了些“情深意重”“至死不渝”的话。
苏珞宁假装擦拭了下泪水,神情仿若勾起了伤心事,如同失去伴侣的大雁。
众人对视一眼,同是女子更能感同身受,心中有些同情苏珞宁。况且在座有好几位是将军亲眷,便纷纷宽慰起苏珞宁来。
“沈夫人莫要难过了,今日任姑娘请咱们来观赏枫树林,放宽心才好。”年龄稍长的骠骑将军夫人王氏拉起苏珞宁的手,抬着下巴让她看火红的枫叶林。
苏珞宁也接着这好意,点点头,看向远处。
亭子裏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这时,几个有力气的婆子扛着一个巨大的架子来到众人面前。
女眷们纷纷惊呼,有几尚未及笄的姑娘们问任言月,“任姐姐,这是何物?”
任言月莫测一笑,拍手叫来小厮。
另一波小厮抬着一只宰杀好,烤的七八成熟的小羊羔放在了架子上,架子下升起了炭火。
又引来一波惊呼。
任言月英气的眉眼飞扬,指着那只肥羊兴冲冲地向众女眷解释。
“我不久前刚从北疆回京,今日不仅请大家赏枫叶,还请大家尝尝原汁原味的炙羊。”
话音刚落,小丫头们便为各位姑娘夫人们上了一柄小巧的匕首。
“大家想吃那块羊肉,自己动手岂不更有意思。”说着,任言月割了一块羊腿肉细细地品尝。
众人啧啧称奇,纷纷跃跃欲试。
而角落裏的苏珞宁起身,看着肥羊将匕首重新交给了侍女,温声道:“劳烦姐姐帮我换上一份点心。”
声音不大不小,落在众人耳朵裏,众人纷纷放下小刀,有些了然。
苏珞宁未出孝期,虽说也不是半点荤腥能沾,但若是今日大顿羊肉下去,恐怕遭人诟病。
看来沈夫人果然对沈将军情深意重,连这般细节都想到了。
众人更加佩服苏珞宁,甚至有些人对任言月的做法有些疑惑。
而此时,苏珞宁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任言月,又歉意地笑了笑,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下去。
“姐姐们多多包涵,珞宁只能陪姐姐们吃点心了。”
众人纷纷表示无碍,而任言月的拳头却握了起来。
她有预感,这女人一定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