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她怕血,还怕痛。
而小丫头吓呆哆哆嗦嗦的跪在了地上,磕磕巴巴道,“奴婢,奴婢该死。夫人饶命。”
苏珞宁看着渗出的血珠,又看了看哆哆嗦嗦的小丫头,尽量平稳了声音:“罢了,你去拿些药来。”
小丫鬟颤颤巍巍的起身,在屋内找起药来。
任老将军府到底是武将府邸,平日裏四处手备着药膏。
不一会儿,小丫鬟就找到了上等的金疮药,捧到了苏珞宁面前。
白霜白了一眼要替苏珞宁换药的小丫鬟,夺过她手中的药膏,帮苏珞宁细细抹上。
金疮药涂上火辣辣的痛,苏珞宁含了半汪泪水,咬着红唇有些委屈。
要是母后在就好了,一定会心细的“呼呼”她。想起再也见不到的母后,苏珞宁觉得更痛了。
而小丫鬟瑟缩地站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
苏珞宁有些不忍心,母后曾经一直教育她,要宽缓待人。
她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虽然她性子娇气了点,但也是明辨是非之人,小丫鬟也不是故意的。
“你莫哭了,我不去赏枫林了。你帮我到马车上拿一双舒适的鞋子吧。”
苏珞宁看了看纹饰繁覆的羊皮靴子,以及她今日穿来的高底绣花棉鞋。
小丫鬟抽泣了两声不哭了,却仍然低着脑袋唯唯问:“敢问夫人家的马车是哪一辆?”
白霜是个急脾气,听到这话,便呵斥了她,“你别去了,万一取错了夫人的脚还会遭殃。你好好在此看好夫人,我去取鞋子。”
小丫鬟又眼泪汪汪的点了点头。
白霜走后,小丫鬟看了几次苏珞宁的忍痛的模样,端了一盏茶到苏珞宁面前,犹犹豫豫地开口。
“夫人您喝茶。”
苏珞宁刚刚吃了些许点心,倒是有些渴了,小口小口喝了半盏茶。
“奴婢再给您拿点水果,您且坐着。”
小丫鬟看着苏珞宁喝了茶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也不等苏珞宁回答,转身便跑了出去。
苏珞宁等了一会儿,见小丫鬟还没有来,心中有些疑惑。
她不自觉想摸着香囊把玩,谁知却摸了个空。
苏珞宁心中忽然“咯噔”一声,觉得有些不妙。她想站起身子来,向外走,却发现身子软了下去。
苏珞宁没有半分力气,只能斜斜地倚在桌案上。
她这时顿时反应过来,那盏茶有问题!
那小丫鬟是故意的!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男子的交谈声。
“中午您饮酒了,在下官这裏歇息便是了。”
“是啊,此处厢房僻静无人,绝对不会有人打扰您的。”
而后,脚步声逐渐近了。
还有后招!
苏珞宁想直起来身子,却怎么也做不到,急出了几分哽咽的哭腔。
“何人在此?”
忽然一阵男声响起。
苏珞宁怔住,怎么有些熟悉。她向外间望去,隔着屏风,有些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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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的北疆正下暴雪着,行人们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深及小腿的积雪中。
密密实实的羊皮营帐忽然被掀开,一个身穿狐裘的男子从雪中走来,拍拍身上的落雪。
“我不在的这几日,将军如何了?”
“一切如常。”严凉倒了一碗马奶茶递给一身寒气的男子,“谭神医暖暖身子,我等刚刚餵将军喝完药。”
谭云城散了散寒气后,仔细检查了羊皮榻上的男子,轻轻松了口气。
“药浴倒是有几分用处,将军体内的毒已经比前些日子散去了不少。”
围在榻边惴惴不安的大汉们纷纷松了口气。
“谭神医您这几日去凉县可有何收获?”周游安灌了口酒,又将众人面前的酒碗倒满。
提及此,谭云城畅快地喝了一口酒,点头宽慰众人,“费了一番功夫,不过已经找到了几个可信的旧部。一直直属于陛下与将军。”
“不过谨慎起见,我只告知他们将军还活着的消息,其他的也未多透露。等几日若无事发生,我再去联络。”
众人听了也纷纷觉得妥当。毕竟谁也没想到,他们最信任的余将军会做出背叛之事来。
谭云城将新采买的药材加到药浴中,众人又搀扶着沈越典泡进了浴桶。
冬日的北疆早早太阳便落山了,营帐裏灯火昏暗,榻上昏迷的男子手指忽然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