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民用铁路,事实上就是工厂主为了方便运输而自己修建的铁路。
这样的铁路很常见,而且也得到了默认认可。
身为工业城市的察里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私人铁路,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但这条铁路并不是用在公事上。
而是用在私人用途上。
正因为是私人,对列车的改装自然也会有所不同。
首先是火力。
这辆列车两面有枪,一旦被敌人包围,这些枪便可以进行还击。
但这些枪都不足以造成威胁,因为这些枪只能攻击两侧,而不能灵活移动。
最大威胁的,反而是一尊火炮。
这尊火炮可以发射60毫米炮弹,一旦发现敌人,便可使用火炮,在远距离的情况下将敌人轰杀殆尽。
所以,与其说这是一辆列车,还不如说这是一辆移动堡垒。
安全,很特么安全。
“无懈可击!”
市长曾如此说道,他对这辆列车充满了自信。
这一次,心急如焚的尤里诺夫提出了这么一个申请。
市长确实是有些犹豫,可很快,他便又答应了。
或许是让尤里诺夫去试探试探,又或许是关心自己的心腹手下。
总之,没浪费多少时间,尤里诺夫便得到了这辆列车的暂时使用权。
伴随着悠长的长笛声响起,滚滚浓烟拖拽在后,列车开始往前推进,渐渐地驶向高加索地区。
凌晨,天色昏暗无比。
一盏油灯悄然亮起,橙黄色的光芒冲破黑暗,照亮了这间木屋内的五个人。
约瑟夫、布琼尼、捷尔任斯基、玛利亚和一名深得约瑟夫看重的新兵蛋子阿尔乔姆。
五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上,灯光照亮他们的面孔。
约瑟夫的激动、布琼尼的沉思、捷尔任斯基沉默,玛利亚的兴奋和阿尔乔姆的紧张。
五个人,不同的神色,不同的情绪。
然后,便是面前,油灯边上的一张地图和几张文件。
约瑟夫拿起烟斗,没有点着里面的烟草,而是一边吸着一边说道。
“这条铁路会经过三个村庄,我们现在所要选择的,是要从哪里下手?”
要突袭这辆列车,必须从长计议。
玛利亚确实有过这样的经验,但那个时候的情况与现在大为不同。
那个时候,是运送流放人员去西伯利亚。
那辆列车除了些许士兵之外,便没有多少武装。
而且那辆列车速度相对较慢,列车也没有任何外挂武装,这才让伏龙芝等人可以实施途中伏击,并且取得成功。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首先是这辆列车的速度,很快。
这里的快是相对与运送囚犯去西伯利亚的列车而言。
因为西伯利亚铁轨缺乏维护,而且温度太低,导致列车开启时不敢行太高速。
反观这里,环境良好,列车的速度自然会快上不少。
要想像西伯利亚的那次伏击行动的话,成功性很低。所以,必须慎重选择袭击地点。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桌案上的这张地图,铁路路线被规划得完完整整。
三个村庄。
第一个村庄接近察里津城,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很快就被玛利亚给划掉。
第二个村庄是在平原上,根本做不到袭击。
第三个村庄相对较远,而且列车轨道的必经之处,是两座山之间。
这里,就是最好的伏击地点。
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第三个村庄,油灯下,玛利亚的眼睛泛着诡异的色彩。
“就这里,我们进行埋伏,然后劫车。”
“可是,要怎么劫?”难题,被提了出来。
这辆列车很坚固,还自带火力,凭借他们这些血肉之躯,冲过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就算骑着马往侧面进攻,也会遭到两侧步枪的攻击。
就在这时,布琼尼说话了。
“或许,我们没必要强攻列车。”
“噢?”约瑟夫眼眉一挑,他总觉得这年轻人很不一般。:“你说说看,有什么建议?”
“很简单,拆车轨。”
coвet工人最擅长的就是拆家了。
在此之前,约瑟夫就组织过几次对工厂的进攻。
每一次进攻都可以抢走不少东西。
率先抢走的自然是钱,毕竟钱这玩意很轻很好带走。
再然后就是机器。
机器很大很重,要想带走那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所以,他们只能拆。
能拆多少就拆多少,就算不能把所有拆走的零件带走,带走一部分也好。
毕竟这些机器零件,是真正的多多益善。
也正因如此,高加索这一带的coвet武装工人,在拆卸方面,可谓是大师级别的存在。
所以,拆卸一条铁轨对他们而言,轻轻松松。
“好,这个方法就交给我吧,coвet工人最擅长这样的活了。”
约瑟夫乐哈哈地笑着,他摩擦着手掌,已经蠢蠢欲动。
“接下来就是进攻。”布琼尼看着这张地图,油灯的火光在他眼中灼灼而燃。
此时此刻,在这间不算很大的小房间内,他如同一名国家元帅似的左右着战场上的胜利。
“布琼尼同志,要想进攻并不难,毕竟我们占据着人数优势,但我希望可以尽可能地减少人员伤亡。”
尽管coвet公社逐渐强大起来。
但是,地下行动其发展速度终究是不足。
能够真正入党并且成为重要干部成员的同志,寥寥无几。
这间木屋内的五人,就已经存在着两名最为重要的领导人。
所以玛利亚不希望牺牲太多人,既然是伏击战,那就打一个漂漂亮亮的伏击战,而不是像一战时的那样,不要命地发起冲锋。
“有,事实上我是有这个方法。”
布琼尼点了点地图,笑道。
“我们只需要在列车停靠的位置下,安放炸药,在因为断轨而停靠时,点燃引线,然后……”
boom!
玛利亚点着头,再三确认后,便给这个行动起了一个名字。
“让锤子飞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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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蒸汽,伴随着钢铁的轰鸣巨响,携带着重装武装的列车,行驶而出。
这不是前往高加索,而是离开高加索,正在回去察里津的路上。
坐在列车内,被他接回来的夫人,正懒懒散散趴在窗口边上。
行驶时所掀起的风浪,吹入车内,散开了那沉闷的空气。
这究竟是怎么了?
看着这一点点往后倒去的窗外景色,地主尤里乌斯不禁心生疑惑。
这辆列车很特殊,它原本就只属于市长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