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来乍去间总觉得病房裏有种奇异的气场,来不及回想,樱木就大踏步迎上,“狐貍不见了。”仙道没多问,拉着樱木直奔湘南大桥。
足音远后廊灯次第熄灭,整间楼层静下来,偶有几扇病房门上纵向的磨砂玻璃裏隐约透出微光,其中一扇半昏裏迟疑片刻,暗去。
无光无声的所在中,臂上的伤痛渐渐清晰,木暮轻嘆了一口气,对着窗的方向自言自语,“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以后不会了。”
这么久了,多少也该长大一点吧,与其像现在这样不如回去。
我说你这人,是想任性到什么时候。
三井寿,你在听吗。
雨声裏无人回答,长夜从木暮最末唤起的那个名字寂寞的尾音裏蔓延开去。
车灯渐亮裏大雨落在湘南大桥,日间的事故现场被简化为两盏禁行指示灯,标记着jv975最初和最末的所在,流川以步距丈量过两者之间的长度,在其中一盏旁边半蹲下来,不时抬手抹去沿发梢淌在脸上的雨迹,水光灯影下颜色竟柔和,滂沱夜裏说不出温暖。
仙道向他身畔俯过去,伸手拂开路上急雨汇成的河流,立刻又有别的河流汩汩而来,仅一瞬,却足以看清平坦路面那一处浅痕,顿时心下了然,“不是普通的爆胎。”
流川远目栏桿之外,是云茫水茫的湘河,是那一岸的人间,却看不清阑珊灯火,他说,“是枪击事件。”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