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夜晚的热闹是有目共睹的，一家家商城打亮着灯光，霓虹灯闪花了多少人的眼。满目的繁荣景象让沈书有了些许的恍惚。
“舅舅，买这个好不好？”程小药拽了拽走神的沈书，指着一件米老鼠的外套问道。沈书回过神皱眉看着那只欢天喜地的米老鼠说道：“小药，我们不买这只耗子好不好？”他转身挑了挑拿出一件简单的黑色外套问程小药：“这样的多好看啊！你试试这件，肯定比那件好看多了。”高翔看了看沈书，拿出那件米老鼠外套说道：“他要是喜欢这件你让他买这件不好吗？何必要限制他自己的喜好呢？”程久久在旁边撇了撇嘴，高翔你是不了解沈书吗？“可是我讨厌。”沈书说完话便从高翔手上拽过那件外套塞回了架子上。他弯下腰把手上的黑色外套递给程小药说道：“你试试这件吧，穿起来肯定是一个特帅的小男孩！”程小药推了推那件衣服，撅着嘴说：“我不要我不要……这件一点都不好看！什么都没有！”沈书无奈地皱眉说：“你干嘛喜欢那个耗子呢？你以后会为了自己现在的喜好而后悔的！”高翔摸了摸程小药的头对沈书说道：“买个衣服不至于啊，咱们给他买衣服不就是要他自己喜欢吗？是谁口口声声说小药喜欢什么就给他买什么了？”沈书站起来放下外套嘆了口气，他说道：“算了算了，拿那件耗子走吧。”程久久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件印着米老鼠的长袖t恤，往程小药手上一放说道：“走，去试试合不合身。”程小药看见米老鼠就欢天喜地的应了，跟着程久久就往试衣间裏去了。高翔拉了拉沈书问道：“干嘛一定要他穿得跟参加葬礼一样啊！”沈书横了他一眼，拉了拉自己身上黑色的外套反问道：“所以你是在说我什么时候穿得都跟参加葬礼一样吗？”“我可没这么说。”高翔连忙摆手。“你没这么说？你心裏也肯定是这样想的！谁跟你一样成天穿得花花绿绿的招摇过市！”沈书转头骂他。高翔耸耸肩:“没办法，我是个心裏阳光灿烂的人。”“噢……”沈书拖长了音，继续说道：“原来是说我心裏阴暗。”高翔皱了皱眉说道：“你别这样啊，再这样冷嘲热讽的我可是生气了。”“冷嘲热讽？我哪儿冷嘲热讽了？我嘲讽的也是我自己和你有什么干系？”沈书转过头不再看高翔。他觉得自己心裏有股火气，现在谁和他说话那就是和他过不去，可是这气撒不到程小药身上，程久久也没搭理他，尘尘这分钟跑到童装店对门的女装店去大采购去了，只剩下高翔一人在这儿，他也只能把这股火气往他身上发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前一分钟还兴高采烈地谈天说地，下一分钟就莫名其妙的心裏不痛快，为了什么不痛快沈书也说不出来，也许这不痛快从他看见自己爸妈又吵架的时候就有了，只是碍于周遭一直有其他人所以一直闷着笑着闹着，这下突然只剩他和高翔了，他心裏这股不痛快就对着这个人肆无忌惮地跑了出来，迫不及待地要宣洩而出了。
高翔看着沈书的背影问道：“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心裏又憋着什么不痛快了？你要有不痛快就朝我发洩，我不会多说一句的。”“高翔……”沈书唤了一声，他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有时候觉得我肯定是有毛病，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心裏肯定阴暗极了，肯定把心掏出来都是黑的……”高翔往前走了一步，贴近沈书的身子低声说道：“我可没说你心裏阴暗，况且你哪儿阴暗了？这么阳光这么向上的一个人，就跟向日葵一样……”“去，你才向日葵！”沈书骂道。高翔笑了笑，暗暗抓住了沈书的手说：“我就知道你心裏不痛快，你就这样一人，有什么不痛快的事从来不说，自己一个劲儿憋着！你啊，就是心裏越不痛快有时候就越疯越闹，好像一疯一闹心裏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一样，过了那股疯闹劲儿了，又开始伤怀起来，好像人生有了过不去的坎儿一样。你啊，一到这时候就喜欢和人作对就喜欢看谁都不顺眼，我给你说，以后心裏不痛快只管朝我来，别自己憋着闷着了。”沈书紧了紧高翔握着他的手，说实话他很是感动，他未曾相信高翔竟是把他看得这么透彻的，也不曾想象高翔竟有一天能耐下他那破烂性子安慰他。他低着头掩饰自己红了的眼眶说道：“要是我老对你发脾气，老找你的不痛快，你还能忍受我吗？你会不会有一天又会什么也不管的就抛下我自己走了？”“说什么浑话呢！”高翔骂道，他挠了挠沈书的手心继续说着：“要不我给你写个白纸黑字，立个誓？以前是我们对彼此了解都不够，我是有些受不了你那忽冷忽热的性子，可是没了你那忽冷忽热的性子你又哪裏是我要的那个沈书呢？有时候你特牛逼，就像今天骂那个接我电话的女的一样，有时候你又特怂，就像……就像以前有个傻逼把你的东西扔出你家一样，你就是这样啊，我得在每个细节上把你抓的死死的，让你再也不离开我了。”沈书咧了咧嘴，他说道：“你竟还敢提那个赶我出门的人？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会放任他那么嚣张？要不是你一天沾花惹草害得我伤心，我又何必那么……”高翔赶忙打断他的话，认错道：“是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现在想起来恨不得逮住那个小子狠狠打他一顿，等下次碰到他我一定打他替你出气！”“别呀！”沈书叫道：“好歹人也和你做过一夜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啊！”高翔连连叫道：“哎呀，宝贝，宝贝，宝贝……别揪着过去不放手了嘛，你现在就算拿着枪逼我上别人床我也不干！”沈书笑了起来，高翔听见他笑了松了口气，可算把这小祖宗哄好了。“舅舅，舅舅……”程小药穿着一身新衣服朝沈书和高翔跑了过来。沈书瞇着眼睛看着程小药那件大红色的米老鼠外套，他放开高翔的手，蹲下身子拍了拍跑到身前的程小药的背说道：“没想到你还挺适合穿红色的啊，可别去学校的时候勾走了一大堆小女孩的心！”程久久紧随其后走过来，对高翔眨了眨眼，高翔没懂个中意味，迷茫地摊开了手。程久久砸了咂嘴，对沈书说道：“你这舅舅怎么不说点像样的话！”沈书仰起头笑了笑说道：“现在的小孩多早熟啊，你以为他不懂他可是什么都懂。”程小药的脸不知道是因为衣服映的还是被沈书那句话臊的，像一个红苹果一样红扑扑的。程久久悄悄渡步到高翔身边，低声问道：“哄好了？”“什么哄好了？”高翔纳闷地看了程久久一眼。程久久说道：“你看着挺聪明一人啊，怎么这么傻？别给我说你看不出小书之前生着闷气呢！”“哦，你说这个啊，哄好了，三言两语的事儿。”高翔看着又拉着程小药找着衣服的沈书回答着程久久。程久久抱起手感嘆道：“你这段位果然够高的，他那怪脾气吧还真是没几个人受得了的，你看你以前不就没受得了吗？”高翔拿手按了按太阳穴说道：“别提从前了，成不？我已经洗心革面改过自新，立誓重新做人了。”“这话说的，跟才从局子裏出来一样……不过，你局子倒是没少进哈……”“程久久！”高翔吼道。这一声似乎太大了，店裏的人都往这儿看了看，沈书和程小药也好奇的看着他俩，高翔忙冲着他们笑着摆了摆手。尘尘提着大包小包又闪电侠一般的出现了，她把两个包往程久久手上一塞说道：“我看到这两裙子挺适合你的就给你买了，当是补上你生日礼物。”程久久乐滋滋地说了一声：“哟呵，这么好啊。”尘尘白了她一眼又往高翔手上塞了个袋子，高翔纳闷道：“你不是去的女装店吗？难不成这会儿你就逛完了这个商场了？”尘尘指了指那个袋子上和程久久袋子上一样的商标，神秘兮兮地凑到高翔耳边说道：“你就没想过沈书穿女装的样子吗？”高翔一楞，随即摇了摇头，他可不敢承认，不然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得了吧，看你表情就知道没少想过……”尘尘拿肩膀撞了他一下，继续说道：“这裙子可性感极了，要是沈书穿在身上估计你不会放他下床了……啊哈哈哈哈……”高翔挑了挑眉，咽了口口水说道：“他不穿我也没办法……”尘尘抬头看着他笃定地说：“你生日要到了。”高翔一听这话一乐，把那袋子往尘尘手上一塞说道：“你先拿着，一会儿下车的时候再留在我车上，可不能让他发现了。”尘尘笑瞇了眼应道：“好嘞！”程久久在旁边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别想得太美，到时候……”她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用充满同情的眼光看了看高翔。
远处的沈书突然觉得身上汗毛立了起来，莫名的有种不详的预感，他甩了甩头转头看了看站在远处的三个人。只见高翔盯着他笑得异常灿烂，他突然想到没几天之后就是高翔生日了，要送他一个什么礼物呢？
高翔看着远处的沈书看着他发呆，他对程久久挑了挑眉，痞子笑又出现在他脸上，他说道：“那可不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