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会软软地倒在那个人怀裏。
因为长期缺乏安全感,所以哪怕睡着了,也要抓着别人的手不肯放,松开一点都要粘上来。
“发热了,三十八度三。”家庭医生受女佣的嘱托过来查看林西言的状况,他对病人身上其他的伤口都视若无睹,只是简单地开了退烧药。
女佣也不想多事,把退烧药和一杯温水准备好给他,就出去了。
林西言整个人迷迷糊糊地、不太清醒,不过倒是知道自己生病了要吃药,于是把女佣给他的退烧药吃了,然后又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甚至在睡过去之前,还想着只要按时吃药,肩膀就不会再痛了。
结果却是被痛醒的。
他全身都在疼,又因为睡在沙发裏,就更疼了。
林西言有瞬间的茫然,试探性地伸出腿、放到地面上,坐直了身体。他开始思考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睡在沙发上?
又过了好一会,他才想起要看时间。
他在自己周围找了一遍,发现手机不知所踪了,于是只好去找手表——他把陆时煜送给原竞的同款手表摆在了床边。
他拿起手表一看,十一点半。
已经是中午了吗?
林西言没有多想,把手表放了回去,坐到床边。他对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像是断片了一样,只能零星地想起一些片段,却没有完整的记忆。
他只是依稀记得,昨天自己竟然大胆地在陆明远面前反抗了,所以现在才会那么疼。
婚约03
他太过专註地去回忆了,导致差点没能听见敲门声。
林西言毫无念想地踱步过去开了门——因为刚才看过时间,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女佣过来提醒他吃午饭。
打开门才发现竟然是陆时煜。
陆时煜原本要说:“你一整天都没发现手机丢了吗?”
结果没能说出口,因为他发现林西言没有好好穿衣服就过来开门了——事实上那甚至不能说是衣服,而是那件随意裹在身上的浴袍,在他睡着的时候又松散了一些。
这一瞬间,陆时煜几乎感受到了慌乱,他在直接关上门把自己隔绝在外和提醒林西言把浴袍穿好之间无法做出抉择,只好一言不发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幸好林西言这时候足够迟钝,才没发现陆时煜耳后悄悄红了。他只是疑惑地把手机拿了过来,接着意外地发现这是自己的手机。
陆时煜告诉他:“在客厅发现的。”
……这话一出,陆时煜自己先感觉不自在,好好的提什么客厅。幸好他做了别的准备——听说林西言一整天都没有吃饭,所以顺手带了一个黑森林蛋糕上来,他还记得林西言喜欢吃甜的。
陆时煜把装蛋糕的袋子放到林西言手裏,“吃点东西。”
林西言的“谢谢”没能说出口,房间门就被陆时煜关上了。陆时煜在门外伫立片刻,给林西言发短信:“以后手机别再乱丢,发你消息记得回。”
林西言知道陆时煜还没走,屏住呼吸打字:“好的,我知道了。”
林西言站在门口,直到陆时煜的脚步声慢慢远去、彻底听不见了才回到房间裏。他把蛋糕拿出来,小口小口地吃。
其实他根本没感觉到饿,只是因为陆时煜拿给他才想吃。
没吃几口,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翻开了聊天记录,生怕这是假的一样,直楞楞地盯着手机屏幕——接着,就发现陆时煜昨天还给他发了两条信息。
“记得吃药。”
“伤口还疼吗?”
再看时间,发现是昨天晚上和凌晨。
凌晨的话,那不就是……
因为发热的癥状,林西言的思绪像是被放慢了好几倍,无论是开心还是痛苦好像都被拉长了。还因为头痛,所以想什么都觉得很费力,花了好长时间才彻底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尽管他还没来得及去设想自己不听话的下场、陆明远还要怎么折磨他,光是想起昨晚被陆时煜撞破了什么,就已经很难面对了。
林西言几乎是立刻又生出了昨晚的那种强烈的、要把自己好好洗干凈的冲动。
尽管刚才陆时煜表现得和往常一样,甚至还给他带了蛋糕——不,不一样,林西言总算发现自己身上露出一大半肩膀的浴袍,他赶紧把浴袍好好穿起来,接着陷入了不知所措的状态裏。
“他都看见了吗?”
“……所以刚才那么急着走?”
“……他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温馨提醒:
大家不要学习小林,遇到家暴或其他人身伤害请务必求助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