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稍稍安下心,便开始研究剩下三个按钮。
点进“读檔”界面出现的仍然是方才那六个小方框,“结局”界面则什么都没有,大概是因为她还未能解锁。等她按了“返回”,眼前的方框便化作了一缕淡淡的烟尘,飘向了她的手腕处。
尹瑄的目光顺着烟尘消失之处,钉在了自己带着的镯子上。
这个镯子是原主母亲留下的唯一物件。
据原主的母亲说,这是个宝贝,但原主也不清楚它的具体价值。她母亲留给她的东西基本都被继母夺走了,她生怕这最后的镯子也保不住,平时压根儿不敢拿出来,也就是这次进了京城,远离了继母的监控,她才敢把这东西拿出来戴在手上。
尹瑄看镯子顺眼极了,因为……她也曾有一个像这样的镯子。巧的是,也是从母亲那裏得来的。因为带久了镯子,她还养成了紧张时扭镯子的习惯。
这么说起来,殿选之前,她似乎就扭过镯子?
尹瑄一下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一扭镯子。
熟悉的长框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尹瑄:完全明白了!
她一扭镯子,对着什么都没有的空气缓缓露出笑容,只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之后的几日,尹瑄无事可干,便开始暴露本性,每日都选一位不同的美人,找她们谈天说地。
第一日和第二日的柳和莺、温初晴都是很好说话的性子,第三日碰上的苏晓虽显得有些胆小,但如果她主动开口,还是能以她问一句对方答一句的方式进行交谈的。
第四日,尹瑄又一次坐到了院子裏,想看看能不能碰上夏席清。
这位夏席清确实神秘,她在院子裏坐了这么多天了,也才瞧见她两次。
第一次她正和温初晴说话,夏席清忽地出了屋子,她刚想和人打声招呼,对方二话不说扭头又回了房。
第二次她则刚在这院子角落坐下,因为没在同其他人闲谈,所以第一时间发现了夏席清的存在并向她打了招呼。
这一回,夏席清不能假装没看到她了,但对方也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嘴上没有多说半个字,便再一次从她的视线中离去。
这莫名其妙地激起了尹瑄的斗志,她还非得和夏席清说上几句话不可了。
然而不知是否是因为今日这时机不对,尹瑄在院中枯坐半晌,别说夏席清了,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她正觉得不对劲儿,屋外忽然吵闹起来,不消片刻功夫,便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院子。为首之人看到她,面色微变:“小主,您怎么还在这儿坐着呢?圣旨马上便到,您还不快去准备准备?”
尹瑄一楞,忙谢过提醒她的那位姑姑,转身进了屋子。
这几日她们这院中始终没有新的秀女进来,她还以为是选秀延期了,不曾想现在圣旨都快下来了……
难不成,后面的人,皇帝一个都没挑中?
想到选秀之时自己这一批五个人被二连拒,尹瑄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这位皇帝陛下,明明有这么多美人在面前却一个都没挑上……他不会是不行吧?
她不敢深入想下去,耐耐心心地等起了圣旨。
圣旨是一道一道单独颁下来的,领旨的秀女会被单独带到院中接旨,好在宣旨的太监声音又尖又高,尹瑄只要竖起耳朵,便能听清楚。
在她之前被叫出去的秀女依次是温初晴、夏席清和柳和莺,三人分别被封了五品容华、六品嫔、七品良媛,皆没有单独的封号,只是在前冠以姓氏。
这其中的规律实在太好找了,尹瑄边听着边开始瞎奶,想着自己应该会被封为八品才人。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圣旨便颁到了她的头上。
这道册封的圣旨中尽是些佶屈聱牙的词汇,尹瑄听得如坠五裏雾中,只知道大意应该是在夸自己。但究竟夸了些什么,她便听不明白了。她关註的重点,是自己究竟被封了个什么。
与她方才所猜测的分毫不差,她被封为八品才人,无特殊封号。
圣旨已下,尹瑄所住的寝宫也分配了下来,她被分到了长春宫。坏消息是,她作为小小八品才人,只能住偏殿,好消息是,长春宫本无人住,换言之,这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
尹瑄跟着宣旨太监走出门去时,正好听到了身后那封给苏晓的最后一道圣旨。
册封规律果然是她猜测的那样来的,她正好听见了“九品答应”这几个字。
这般册封,是否太过敷衍了些?
尹瑄觉得其中似乎透露出几分问题,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作罢。
待进了长春殿偏殿,拨给尹瑄的宫女太监也被领到了她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