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从栗林手中夺过酒壶,“咕咚咚”猛灌几口,就下床。
“你干什么?人家已经不是你老婆了!”
他已经出了门。
栗林无奈笑笑,上床去。
秦惊剑躺在床上,慕容若看着丫鬟餵他吃药,大夫们给他换过药,安顿他躺下。他伤口很痛,但是看见慕容若,他很开心地笑。
“朝我跟前坐坐。”他说道。
“你的伤多久才会好?”
“很快,外伤而已。我想躺的时间长一点,你会来看我。草草,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又没帮你什么。”
“谢谢你来看我。草草,他们说你下午去买东西,打算走了,是真的吗?你不走好吗?永远呆在这裏。”
她笑笑:“儿子会想我的。”
“我们一起去看他,好吗?草草,”他深情凝望她,“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吸引力的女人。”
“过奖了,只是被遗弃的女人。”
“有我呢,我会把你当作宝贝,永远不让你受到伤害。”
她想起了上官棠,他也说过这样的话。她知道他来了,明天就要走了,她想见他,不知道见了说什么,但是好想他,又好恨他。“你早点睡吧,”她放下茶杯,“我也要去睡觉了。”
“我不想睡。”他想挽留她。
“可是我困了。”她做了个鬼脸,转身走了。
他无奈笑笑:“鬼丫头。”
慕容若出来,刚走到花园,忽然一个人从背后拉住她,她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拉着飞檐走壁,一口气跑出去二裏地。
他停下来,丢下她,在一个寺塔的塔顶上。
她喘口气,怒视他。
他瞪她一眼,坐在塔檐上,“看什么?不认识?自我介绍一下,在下上官棠。”
“你干什么!把我拉到这裏来,有毛病呀!”她抱紧双肩,有点恐高。
他找她其实没话可说,就像夫妻久了,只是那样相互守候着。他与她,曾经是夫妻,一对恩爱的夫妻,现在,各自坐在各自的角落裏。
他只想看着她。
她曾经是他手中温柔的水,不知何时,水从指缝间慢慢流走了,他失去了。
“你在这裏干什么?”他问。
她瞪他一眼,“不用你管,过几天我就回师父那裏。儿子呢?”
“在家。”
“让我把他带走,我只要儿子。”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我什么都没有了,就让儿子陪陪我。”
“我有什么?一个背叛我的妻子?”
“我没有!”她红颜不悦,别的事情她都可以不争辩,这个不行。
“我不想讨论这件事。”他还是不能面对现实,他需要时间冷静。
“儿子是我生的!”
他好笑:“那你自己再生个就是了。”
她真是对他没脾气,“有我的一半。”
“我说不行就不行,没有条件。”他坚决的很,他的意志从来不可逆转。
她不再坚持,因为她爱他。
“我走了,回汴京。”他道。
“现在?半夜?”
“我在什么地方看见你,都不想再呆下去。”他站起身,飞身行就消失在夜幕中。
慕容若苦笑。他冰凉冰凉的,如这冰凉的夜色一样,凉的不敢伸手触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