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还是决定送她上岸了。
拆了几个木箱,做成简单的木排,放她躺上去,他在水裏游着,推着木排。
他以最快的速度游到岸上时,天也蒙蒙亮了。他浑身湿透,秋天的早晨,微微发冷。他抱着她,依她所指的方向,不敢停歇一步地跑去。
金簪已经昏迷过去。
**
**
**
**
金簪完全清醒地睁开眼睛时,中午的阳光从窗口射进她的闺房。
“簪儿,你终于醒了,吓死阿爸了。”一位中年男人坐在床前,紧紧握着她的手。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阿爸,董大哥呢?”
“哦,”金阿爸忙对丫鬟道:“快去请恩人来。”
丫鬟领命出去。
“阿爸,董大哥救了我,你怎么感谢人家,人家可是不稀罕什么金银珠宝的。”
“那……你说呢?”
“留他住下来吧。”
“他不是本族人,何况又来历不明。”
“哎呀,阿爸,他救了女儿,难道还是坏人吗?”
“好好好,听你的。”
这时,董徐风进来,施礼相见,来到金簪床前,“金小姐醒了。”
“多亏恩人救了小女,大恩何以为报,请公子直言。”
“哦,举手之劳,不必客气。金小姐得的什么病?”
“哎,小女的病是两年前落下的病根,虽经名医诊治,有所好转,多时不见犯了,这些日子却又发作了,真是伤透脑筋了。”
“哦?无法根治吗?”
金阿爸摇头嘆息。
董徐风摸摸金簪的脉象,“大夫是否说小姐外热内寒,脉息不调?”
“正是。”
“我来试一下。”他扶金簪坐起来,然后运功给她传输内力。
一会儿,他收住手,“好些了吗?”
金簪笑道:“董大哥,好舒服呀,暖洋洋的。”
金阿爸见状,感激不尽,“董公子,你是我金家的大恩人呀,夫人曾言,谁若医好小女的病,便将小女许配与他,老夫决不失言。”
董徐风吓了一跳:“伯伯,使不得,这种癥状是练武之人常有的,若在中原,是称不上病的。小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哎呀,阿爸,你胡说什么,我还未必痊愈呢。”金簪也不好意思起来。
“是啊,我只是尽力,毕竟不是大夫。”他谦虚道。
“阿爸你出去吧,我和董大哥聊会儿。”
金阿爸没话可说了,出去了。
“董大哥,谢谢你救了我,你坐这裏。”她拉住他的手。
“金小姐,我还有事,马上就告辞了。”他抽回手。手被女人拉着,让他害怕。“怎么女人都这么色咪咪。”他暗骂。
“什么?现在就走?”金簪瞪大了眼睛。
他点头。
“你……他们会追捕你的。”
“没关系……我还有父母妻儿,我不能抛下他们不管。”
“你有妻子?”
他点头,“还有儿子和女儿。”
金簪神色黯然。
“我要走了,小姐保重。”他起身走。
“董大哥,”她叫住他,“明天早上走,好吗?”
他回头看她一眼,她眼睛中闪烁着期求,“董大哥。”
“好了,明天再走好了。”他受不了女人嗲声嗲气,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他曾经被一个嗲声嗲气的女人折磨个半死,听见这种声音他就毛骨悚然,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哇,你坐下。”她从桌上拿来一个红木盒子,打开,裏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金银首饰。她打开一个小红包,裏面包着一支金簪。“董大哥,这个送你做个纪念吧,送给嫂嫂,了表寸心。”
他既然说了有妻子,也不好推辞了,便收下。
“这上面刻有一只凤,是我娘的遗物。我出生时,这支金簪从床上掉下来,所以就取名金簪了。哦,董大哥,你的名字有什么意义呀?”
“恩……我爹姓董,我娘姓徐,生我那天刮了很大的风,所以就叫董徐风了。”他信口编造。
她笑了,“董大哥,你家不在东瀛吧?”
“哦……这……”他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东瀛人是不起这样的名字的。
“我见过东瀛人,他们可不是你这种打扮,不过我知道你因为负案在逃,所以才这样说,对不对?你是中原人吧,刚才你口称中原怎么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我不想连累你。”
“我不怕,”她扯掉他的假胡子和八字胡,“这样看起来很帅。”她盯着他,目不转睛地看。
他低下头。
“我好象在哪儿见过这张脸……哦!”她一下子抓住他的胳膊,诡秘一笑:“董大哥,你还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