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猿,你救了我。”他拍拍猿猿的肩,“谢谢。”
猿猿点点头,抓起两个野果递给他。
他接过来,转身又看看墓碑。四个墓碑均有一丈高,上面刻着“封子心之墓”,“冷月之墓”,“霜月之墓”,“封旭东之墓”。他把果子放在墓碑前,“师父……徒儿来晚了。”
猿猿拉起他,叽叽地叫着什么。
“猿猿,你立的墓碑?”
猿猿摇头,比画着一个高高的,一大群什么的。封旭东也想不是,即使它会立下墓碑,也不会写字呀,那又是谁呢?
看样子,墓道是专意修的,还种上了松柏,应该是和九园有关系的人,他们来办理了九园的后事。
但是,既然三位师父已经遭遇不测,又有坟墓在此,那么朝廷为什么还要张贴海捕公文呢?
还有自己的墓,明显,裏面要么是别人,要么是空的,那么师父的墓呢?
他回头问猿猴,“猿猿,你亲眼看着师父下葬的吗?”
猿猿拉住他,朝废墟堆上跑,一直跑到九园后面的山上,淙淙流水从脚下流过。
猿猿手指前方,又指向南方。
前方是“飞来岩”,封旭东逃出去时,曾试图飞上飞来岩,结果落进水裏。南方是群山起伏,连绵不绝。
“南方有什么?”他问。
猿猿拿着一根树枝拄地,又做捋胡子的样子。
“老人?……鹤野真人?”鹤野真人原来居住在飞来岩。
猿猿再摇头,拽左耳。它拽左耳的意思是指霜月,因为霜月总是拽着它左耳和他说悄悄话,然后猿猿就会去打冷月,吓的冷月一看见猿猿来,就对霜月殷勤倍至,笑脸献媚。
“霜月师父对你说的?!”他问。
它点头。
他一下子明白了。
水晶岛!
对,水晶岛!霜月师父告诉猿猿他们去了南方很远很远的地方,那裏有留着胡子的老人,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安宁的地方,那便是水晶岛了。
师父们还活着!
告别了猿群,封旭东向水晶岛去了。
水晶岛他去过两次,还有模糊的印象,因为到达那裏的路实在很曲折很漫长很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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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封旭东抛下木筏,登上水晶岛的陆地时,心情立即就轻松了。河水结了薄冰,他一边破冰,一边撑篙,好不容易才来到岸上。
天空飘着洁白的雪花,玉树琼枝。走在洁白的小路上,印下深深的足迹。
这裏很静,看到参天的常青树,他知道进入了八卦阵。围着水晶岛一圈有十二个阵,是当年封红尘布下的。还好,他还记得破阵的方法,顺利地穿过了树林,来到一片开阔地。
已有鸡犬相闻的声音,阡陌之间,白雪如银,一排砖石房屋呈现在地面。
“迪爷爷——迪奶奶——”他朝房子跑去。
无人应答。
他推开屋门,客厅无人,卧室无人。
“迪爷爷,迪奶奶——”他回转身,才发现门前雪地上除了自己的脚印,没有任何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