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起身。
即便没有能够分辨是非的能力,也不能拥有一双看破邪恶的眼睛,但拍马屁却是不学自通。
知道楚浅凝如今身份高贵,人们自然是不敢怠慢。
有人说:“公主真是体贴,知道我们行动不便,还特意免了我们的跪拜行礼之事,北璃能有这么好的公主,真是荣幸啊!”
也有人窃窃私语道:“切,人家就是装装样子吧?一来就是下马威,装什么装?不就是想要别人夸她大气?”
不讚同他说话的人又吹捧道:“哎呀,感谢公主深明大义呀!老生一把老骨头了,若是日日行礼,肯定也是不方便吶哈哈!”
…………
众说纷纭。
楚浅凝不听,小桃也不屑去关註那些揣测和非议。
轿子一路直行,楚浅凝直直的坐着。
转弯时,她不及反应,身体不受控的往侧边靠,木清瑶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肩。
这次,楚浅凝看清了她的面容。
她长得很可爱,一双圆咕噜的大眼睛,睫毛纤长。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停顿了一小会儿,楚浅凝凄凉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逃一般的神色。
脸颊竟是雪白中透着粉红,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
片刻后恢覆常态,只是冷冷的面孔,让人产生一种高贵素雅的距离感。
木清瑶呆傻傻的看着她,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车子行驶很快,没多久已到达楚府。
秋冬季节,空气渐冷。
楚浅凝给楚夫人问完安便回了房间。
以前爱跑爱闹爱笑,如今,笑容不常在脸上驻留,倒也少了少女时的乐趣。
木清瑶倒也无聊,便折了几支院子裏的梅花插到花瓶裏带到楚浅凝房间。
“浅凝,你看这梅花真好看哇!我挑了一会儿,才挑出这几枝,都是花蕊比较大的,花瓣也鲜红。嘿嘿。”
楚浅凝无奈浅笑。
“你把梅花插瓶子裏干嘛?在院子裏不也挺好看?”
“你看,插在裏面不也好看嘛?这样你不就不用专门出去欣赏,在屋子裏既增添香气,赏心悦目,还可以当做摆设。再说这么好看的摆设,何乐而不为?”
楚浅凝:“……行吧!”
“木清瑶,那你可以说说你的身世了吗?你都来楚府这么久了,你家人不会担心你吗?”
木清瑶笑容消失,渐渐的神色不太好看。
她说:“我没有父母家人了。”
楚浅凝有些震惊。
“抱歉,戳到你痛处。”
木清瑶淡淡的笑笑。
随后解释道:“我对我娘的记忆不深。我小的时候我娘总是郁郁寡欢。有一天,我第一次见她笑,因为那天她收到了荀思韵姐姐的信。后来的日子,我娘只要一有她的消息,就会喜笑颜开,那是我从小都不曾见过的坦荡的笑容。”
“直到那天,我爹杀了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