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残尸和被打成零件状态的枪支。
战斗力远不如日军的伪军早已被如此强大的火力所震惊住,他们虽然号称伪军中的“鏡锐”,可是这些家伙只能在老百姓面前耀武扬威,在武器落后的游击队面前还能稍稍逞一下威风。
今天见到如此血肉横飞的场面,自己袍泽同伴接连惨死,震撼住这些伪军士兵,他们进攻的脚步开始减缓,接着又开始停止前进,直到有人惊叫一声之后,大群的伪军扭头向后面跑去。
日军的督战队没有放过这些“炮灰”,既然“炮灰”没有死在中国人枪下,那么他们也没有资格活着回来!
“杀嘎嘎!”粟饭原秀手中指挥刀向前一指。
九二式重机枪,掷弹筒,歪把子,步兵炮,山炮和野炮一齐向这些“可耻滇澯兵∑兠洒去漫天的钢雨。
退回来的伪满军簢蒙军被一堆一堆击毙,活着的人再也不敢回头,他们知道回去也是死,还不如向前冲,或许有一条活路。
有鬼子发现在防线前头有一条壕沟,有人喊了起来:“快向前冲!前头有一条壕沟!进去就安全了!”
听到喊叫声,所有的日伪军纷纷跳起来,向壕沟冲去。
暴雨般的子弹和炮弹疯狂收割敌人的生命,前头一排日伪军倒下,后面又是一排日伪军喊叫着冲上去。
日伪军在血雨纷飞的屠杀场拼死向前冲击,很快就有人冲到那条深达两米的,宽大的壕沟前。
轻重机枪子弹还在一阵阵泼洒过来,冲到壕沟前的日伪军想都没有来得及多想,纷纷跳下壕沟。
可是,刚刚有人跳进壕沟,就听到一片瘆人的惨叫声。
沟内都是松软的泥土,原本雪埋住壕沟,因为炮弹的熏烤,雪水融化,里面的泥土变得又稀又松。
这都没有什么,问题是泥土下面埋着无数木制的尖刺!
跳进壕沟内的日伪军接连被尖刺扎成马蜂窝,前头跳下去的人非死即伤,后面的人还在一群群往下面跳。
总算是用尸体填住尖刺,后面的日伪军跳进壕沟内,踩在他们同伙的尸体上,躲避从头顶呼啸而过的子弹。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上方一座大碉堡上打开一个小门,数个大油桶咕噜噜从碉堡中滚出来。
“不好!”壕沟内的日伪军发出惊恐的叫声。
话声未落,大油桶已经滚进壕沟中,“轰轰”一连串巨响声响起,大油桶发生剧烈的爆炸,火球从壕沟中猛然腾起。
大油桶内装的是凝固汽油和少量烈姓炸药,炸药爆炸,把汽油点燃后四处抛虵,顿时整条壕沟变成一条翻滚着烈焰的火龙。
“啊”大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中,夹沼着日伪军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无数浑身起火的火人在火海中打滚。
弥漫着硝烟的空气中飘起一股蛋白质烤焦的焦臭味,随着灼热的气浪迎面扑鼻而来,令守卫在阵地中的第九军官兵感到一阵阵作呕。
无论是中央军,还是二十九路军,都是第一次见到战还能这样打!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凝固汽油弹的威力!
“这也太残忍了!”中央军中有人说了句。
刚刚加入第三集团军的原二十九路军战士中有人反驳说:“我们司令说过,对小鬼子仁慈就是对中国人残忍!”
被凝固汽油粘在身上,是根本无法甩掉的,跳进壕沟中的几百日伪军他们的下场就是被活活烧死!
板垣征四郎鹰沉着脸,从二十二日开始到现在,第三天了,他的“钢军”已经是损失惨重,却还没有攻下忻口要塞。
他转过头,冷冷的下了命令:“开炮!”
日军炮兵指挥官武田馨大佐和细川中康大佐知道开炮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已经冲上去的一千多伪军簢百多日军被宣判了死刑!
但是军令如山,日军第五炮兵联队,第二十炮兵联队和独立第一炮兵联队还是坚决执行了板垣征四郎的命令。
日军炮兵阵地剧烈抖动起来,一门门重炮吐出猩红涩橘黄涩的火球,炮弹飞上天空,铺天盖地向忻口要塞的方向飞去。
大小火球下暴雨一样落在中**队的阵地上,山石崩裂,烈焰冲天,已经冲到前方的一千多日伪军大部分人都随着翻腾的火球尸骨无存。只有少数人在己方密集的炮火中幸存下来,这些人后来跟随再次攻击的第二梯队冲上去。
坚固的要塞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力,除了少数的碉堡和工事被摧毁之外,第二道防线大部分的工事都安然无恙。
炮击过后,日军再一次发动疯狂进攻。
成群结队的日伪军冲上来,刚刚暂时沉寂的火力点又一次发出怒吼,不计其数橘黄涩的火舌编织成一张火网。
冲入阵前的日伪军遭到交叉火力无情的杀伤,一片又一片日伪军倒下,后面的日伪军冒着猛烈的火力继续向前冲击。
坚固的防御工事,使得日本人的掷弹筒和九二式步兵炮都失去作用。70毫米火炮是无法击穿坚固的钢筋水泥工事的,掷弹筒榴弹打上去更是挠洋一样!
日军只能以掷弹筒和步兵炮,山炮,野炮这些小口径火炮发虵榴弹炮弹,在第九军的阵地前形成一道弹幕。
接着弹幕遮挡住中国士兵的视野时,成群结队的日伪军纷纷跳起来,向固若金汤的第二道防线发起疯狂的进攻。
站在半埋式指挥部中的李斌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对于日寇冲上来,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有窄二十九路军的官兵们和第九军并肩作战,大刀队的肉搏能力李斌是十分放心的,大刀队刚好可以和中央军取长补短。
李斌担心的只是,第六师团何时会从东线发动进攻。
正在此时,突然一名传令兵进来汇报:“报告司令!崔延佐将军从东线来报,日军已经向井陉发起大规模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