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八重大人今天第几次敲桌子了?”
“不知道,大概十几次了吧。”
“说起来,今天八重大人突然好勤快,那个平日里总是偷懒的八重大人,居然开始加班了。”
“谁说不是呢,简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嘘!小心被听到啊!”
——砰!
又是一阵敲击声。
想到外面的那些巫女们在游手好闲,赏花吃团子,自己却只能在这里苦命地加班。
八重神子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九条裟罗:“希望八重大人没事。”
芭芭拉:“姐姐的加班量,要是平日里是个勤快的人,可能还没事,要是经常浑水摸鱼不干正事的话……”
温迪:“估摸着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八重小姐会洗心革面的。”
琴:“还好吧,自从愚人众的事情结束之后,我的工作量已经降低不少了。”
琴团长的办公室。
御姐模样的美人缓缓放下手中的笔,然后看了看天空中高悬的月亮。
虽说是减少了,但那是以她原本的基础进行计算的,对于八重神子来说,简直是折磨。
荧:“顺着视频的指引,已经找到手岛先生藏在树底下的日记了。”
芭芭拉:“好快!不愧是荣誉骑士。”
温迪:“我们这边也才看到那个你刚到树底下啊,结果你们那边居然还要快一点?”
派蒙:“哼哼!那当然是派蒙的鼻子发挥作用,迅速就闻到了元素的气息。”
派蒙双手叉腰,伸出头嗅了嗅树底下的气息。
没错,和刚才的香囊一模一样!
“旅行者,我们赶紧把箱子打开吧,说不定这会是守岛先生存下来好多年的摩拉,我们帮他找到,他肯定会分我们一点的。”
还没打开箱子,派蒙的眼睛就已经变成了金钱的符号。
而荧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唔……我们肯定是要还给手岛先生的,但万一他要感谢我们呢……好吧,好吧,派蒙一枚摩拉都不会要的。”
荧打开了盒子。
令派蒙意外的是里面不是什么珍贵的宝物或者摩拉,而是一封看起来有些年纪的信件。
“这是一封信?信纸都已经泛黄了,看起来是很久之前写的。”
派蒙点着下巴说道。
尽管已经做好了办好事,不收手岛的好处,找社奉行直接报销的想法。
可是看着没有摩拉的箱子,派蒙还是有些失望,连荧妹也一样。
那感觉,就像是好不容易翻山越岭,承受了数次雷电打击之后,终于在悬崖底下找到了一个金色宝箱。
打开一看,两原石,两万摩拉……
顿时掀桌子的心都有了。
荧:“已经找到手岛先生的信件了,上面写着——如果我们在这场战争中失散的话,就到绀田村等我,那里一定有我们安稳的家。”
芭芭拉:“原来手岛先生一直留着绀田村,是在等一个重要的人吗?”
看着那封信件的内容,短短几个字却是记录了非常重要的信息。
托马:“之前就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手岛先生会来到绀田村,而且一个人安居了三十年,原来是等待重要的人。”
芭芭拉:“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手岛先生一定会伤心的吧?”
琪亚娜:“都是眼狩令的错!”
荧:“所以,这封信我到底要不要交给手岛先生?”
看着信里面的内容,荧有些犹豫。
毕竟手岛先生如今被剥夺了神之眼,已经失去了过去的记忆。
就算把信还给他,会不会也是于事无补,甚至让他陷入更深的迷茫之中?
“旅行者,我们现在怎么办?”
“总之,先看下去吧。”
想了想,荧觉得还是根据视频里的内容,来判断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比较好。
【视频中。
荧和派蒙一路兜兜转转,终于将三件东西给找齐,然后回到绀田村去找手岛先生。
“不错,这日志上确实是我的笔记,御守和信,也应该是我的东西。”
手岛看着信上的内容,很快就确认了那是自己的东西:“虽然上面写的东西,我已经忘记了。”
说完,手岛看着远方的天空,一时间有些迷茫:“但是,我应该的确在这里等过一个人,等了她三十年。”
“在这期间,我把每天都趣事都记录下来,为的就是今后的重逢,能把这三十年的岁月,一起讲给她听。”
“期间发生了好多事情,时间过的好快,一转眼就这么久了。”
说着说着,手岛忍不住挠了挠头。
“为什么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掉呢?仔细想想,神之眼被夺走后,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抽空了。”
“爱也好,遗憾也好,与她有关的一切,全部都消失了。”
低下头,手岛的眼睛里展露着伤心和遗憾。
“你会难过吗?”荧问道。
手岛想了想,说道:“难过,好像也没那么难过。”
“毕竟我已经忘记她是谁了,她的容貌,她的声音,她和我所经历的事情,我都已经记不清了。”
“就好像她从未出现在过我的身边,就好像这些年不过是一场模糊的梦。”
失去执念的人,失去记忆的人。
无论那道执念带给手岛的影响是好是坏,无论那三十年的等待最后是否只是一场虚妄。
但看着此时此刻的手岛,却是让人感觉到了压抑。
“那你还要离开吗?”荧继续问道。
“不了吧。”手岛摇了摇头。“都已经等了大半辈子,还是继续等下去吧。”
“只是,如果等到了她,却连她的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话,会不会让她感觉到难过呢?”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有些难过了。”
拼尽全力也无法回想起那个人的面孔,努力回想也没办法找到曾经的记忆。
手岛只能把手放到心脏旁边,寻找着那记忆中的余温。
“奇怪,我明明都不记得她了,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想法?之前也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什么一样。”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们帮我找回了留在这里的理由。”
我,会在这里继续等她。
取回曾经的一部分记忆之后,手岛还是选择留在绀田村,完成他们之间的约定。】
芭芭拉:“尽管手岛先生说他不怎么难过,可是我都替他感觉到难过。”
温迪:“毕竟等待了那个人三十年啊。”
吟游诗人坐在树底下,看着天空的白云蓝天。
想到斯坦利那家伙了。
不过斯坦利不一样的是,他是为了朋友的遗愿,才肩负他人的愿望,浑浑噩噩过了很多年。
而手岛则是为了一个约定,在绀田村等了三十年。
“不管是蒙德还是稻妻,都有着这种笨蛋一样的人呢……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笨到无药可救的愿望和坚守,才会绽放出人类最伟大的光芒吧。”
历经数千年的巴巴托斯如此感叹道。
毕竟,人的一生中,又能有几个三十年呢?
钟离:“失去难过的理由,才是最令人感到难过的事情,如此的意志,真是可惜了。”
连钟离老爷子都忍不住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影那治理国家的能力,岩王帝君心里面是有点数的,可看着一个个眼狩令,锁国令,还在玩ai挂机什么的。
这种治理国家的操作,属实是让钟离感觉脑壳痛。
荧:“我想明白了,东西还是应该还给守岛先生。”
无论坚守那份执念,到最后是否会迎来惨痛的代价,决定权始终都应该在手岛先生自己手里。
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剥脱他人的愿望,也没有资格替他人的执念做决定。
“守岛先生。”
来到了绀田村的木屋,荧就看见了正准备打包离开的手岛先生。
“你也是来劝手岛先生离开的吗?”
真昼婆婆转头看向旅行者:“哎……赶紧劝劝手岛先生吧,大家都不希望他离开,可这几天,手岛先生非说什么,要去见证远处的风景。”
荧仔细看了看手岛先生的样子。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很明显,荧要是再来玩几天的话,手岛先生可能就真的走了。
“你们不必劝我了……”
手岛刚想说什么,就被荧给打断:“手岛先生,这里有一份你的东西。”
日志,御守,还有那封信。
荧将它们全部交给手岛,看接下来他会是什么反应。
“我……还是留下来吧。”
看着信里面的内容,不知道为什么,手岛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就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上面了一样。
“虽然还是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但三十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介意再多等小半辈子了。”
“手岛先生……”
尽管从视频中已经了解到了手岛接下来会做的决定,可是见他这幅样子,果然还是有些难受。
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这样的等待实在太过让人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