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主教大人的一番话,让众人不禁沉默。
的确,无论是谁都有自己所爱之人,所爱的事物,当他们在自己眼前消逝的那一刻,都会悲伤,都会难以接受。
父母,亲人,朋友,挚爱……每个人都有心中的不舍,甚至是愧疚。
但时间会将一切掩埋,大部分能在现实的催赶下,掩埋那曾经刻骨铭心的疤痕。
只有少部分爱到极致,愧疚到绝望的痴人,会将心中的情绪无限放大,成为连时间都无法掩盖的事物。
神里绫华:“所爱之人的死亡的确是让人无法接受的一样东西,曾经珍视的一切化作泡影,无法掩饰的伤痛将脆弱的内心撕碎。”
雷电将军:“唯有,永恒,唯有永恒才能……”
雷电真:“闭嘴,我去你丫的永恒,打你的游戏去!”
瞧着天守阁雷电纷纷,自家蠢妹妹大有重出江湖的气势,雷电真立马一巴掌给她摁回了一心净土。
这玩意儿简直比敌国投来的战略性威慑武器还吓人。
奥托:“正是这样,只是出于本心,我在面临这残酷现实之时,所选择的道路稍有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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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亚娜:“不不不,奥托主教,你这怎么想都有点丧心病狂了吧。”
奥托:“我并不否认你的说法。”
毕竟活了五百年,还依旧坚持着这样的新年,老实说,奥托自己有时候都觉得自己不是个正常人。
不不不,他只是在某些方面,比起普通人稍微固执一点罢了。
【问答小剧场。】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请问在奥托生命的最后,第一个提到的人是谁?】
特斯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话说的不错,看来奥托临死前还是干了些人事的。”
温迪:“我觉得被琪亚娜和幽兰戴尔联手弄死,这应该算不上人事吧?”
幽兰戴尔:“所以主教大人,你在要死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到底是谁?”
虽然话是糙了点,但反正幽兰戴尔也就是这么个意思,相信主教大人应该是会理解的。
奥托:“哎呀呀,问一个孤寡老人这么难以启齿的问题,真是令人不好意思啊。不如你们猜猜看?”
刻晴:“嗯……我猜是幽兰戴尔,毕竟她可是奥托的学生,而且也是被她给撞死的,第一个想到的人应该是她。”
幽兰戴尔:“……”
什么叫是被我创死的?
她不就是骑着劈汗血宝马,给主教大人来了几下狠的吗?
真正的杀人凶手,应该是琪亚娜后面补得刀,那才是致命伤,她那最多算是共犯。
【回答错误。】
【刻晴迎接惩罚:收集的帝君大人等身抱枕全部消失。】
刻晴:“?!!…我,我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污蔑,你这是在污蔑!”
尽管心中在滴血,但秉持着「只要我不慌,那慌的就不是我」的原则,玉衡星大人依旧要表现出波澜不惊的风范。
诽谤!
这系统诽谤我啊!
凝光:“咳咳,刻晴的事情先不提,否则千岩军接下来一个月可能都无人统辖了。”
奥托:“幽兰戴尔…往这个方向猜测是对的。只可惜还差一点点,幽兰戴尔是我的弟子,也是我计划中用来给我的生命划伤最后一笔的休止符。”
布洛妮娅:“不是幽兰戴尔还能有谁?瓦尔特,笨蛋琪亚娜,还是学院长?”
德丽莎:“爷爷,你就别卖关子了!”
奥托:“真是遗憾,如此简单的答案,我以为你们会有人能看出来的。”
丽塔:“学院长大人,主教大人从始至终最关心的人,就是你啊。”
【回答正确。】
德丽莎:“我?!”
天命太子不禁瞪大眼睛,脸色茫然的时候,也忍不住露出少女般的红霞。
她知道爷爷关心自己,可是自从知道奥托对她学生和朋友们做的事情之后,就很难直面那位对自己露出笑脸的爷爷。
毕竟在那张笑脸之后,很想相信他到底是关心自己,还是将自己作为一个道具。
或者说是因为自己是卡莲的克隆体,才对自己有那么分出来的意思关心。
如今听到爷爷在临走之前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她的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忐忑。
塞西莉亚:“既然主教大人这么关心德丽莎,可是为什么你还要对她的学生,对她的朋友们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奥托:“哦!我可怜的塞西莉亚,你要知道一个人是矛盾的,对德丽莎的关心并不能成为阻碍我达成最终目的的绊脚石。”
特斯拉:“苟奥托,你说话能不能阴阳怪气的,好恶心!”
奥托:“总之呢,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至于信任与否,怎么看待我,那是你们的问题。”
奥托:“论一生功名罪过,也只待后人评说。德丽莎,你有全力将宠爱你的爷爷当成一个罪人,事实如何,你得有自己的判断。”
德丽莎:“爷爷,我……”
这时候,学院长大人的心情有点乱,摊上这么个矛盾的爷爷,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心情。
【恭喜丽塔获得奖励:力拔山兮大如牛——牛符咒。】
「简介:来源于牛的怪力,代表着力量的蛮牛,十二符咒之牛符咒,会赋予使用者难以想象的力量。」
降魔大圣:“牛符咒?我记得上一次出现了个鼠符咒,鼠对应活性与生命,而牛则对应着力量吗?”
琪亚娜:“突然之间,我有些好奇其它的十一个符咒有什么作用了。”
程立雪:“十二符咒,鼠和牛……怎么感觉和神州那边的十二生肖有些关系?”
可是程立雪想了半天,也不记得自己老家十二生肖的传说中,有类似的描述。
幽兰戴尔:“丽塔,你感觉怎么样?”
丽塔:“我感觉充满了力量,使不完的力气,哪怕把眼前的战舰给扛起来,也不是不行。”
瞧着自己脚下的战舰,丽塔的眼神中就差把跃跃欲试几个字写着脸上。
不过现在的关键问题在于,她要怎么做才能把自己脚下踩着的浮空战舰用蛮力扛起来?
让丽塔好好想想……
【画面中。
不知道走了多久,濒临崩溃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可是奥托依然在前进着,依然缓缓前进着。
仿佛早已不知道何为伤痛,仿佛早已经做好付出一切的准备。
“德丽莎,我亲爱的孙女,你正在成长为一个伟大的领袖,假以时日,你终将让人们忘记你的爷爷。”
“让他的是非功过湮灭于历史,消亡于谈资,只是……偶尔也吃一点除了苦瓜之外的水果和蔬菜吧。”
在生命的最后,这位犯下了诸多罪孽的男人,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那个被她宠坏了的小女孩。
就像是以前对她的那些残忍,那些冷酷的手段,都是迫不得已,都是绝境之下追寻一丝希望所必须的方式。
“你总是熬夜,身体也应该补充更多的营养才对,你知道吗?明天的加冕典礼……爷爷亲手给你缝制了大主教的肩衣……”
或许是生命最后的善言,也或许是即将达成梦想,为自己曾经所做之事感到的愧疚,这位从来都是冷冰冰,让人捉摸不透的主教大人,第一次发出哭腔般的声音。
“如果你不嫌弃,那么就用它开启属于你们的时代,洗去你爷爷曾经留在上面的污渍吧……德丽莎。”
“赤鸢仙人,理之律者……她们是真正的好人,一定能帮你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比安卡,我最后的学生啊,我操控了你的人生,规划了你的命途,一边对你付出栽培的真情,一边又把你当做棋子予取予求。”
“你知道吗,我在这最后十年对你所展示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像这般寂灭之后,有人能为我立一块无字之碑罢了。”
奥托不需要任何人来评价他,他的墓碑上,不需要有任何的描述。
毕竟他所做的一切,这漫长而又短暂的五百年,只不过是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一厢情愿,所能付出的一切罢了。
而他如今已经抵达了旅途的尽头,他所要完成的,所要见证的,所要救赎的——它们已经在虚数之树中生根发芽。
只等待着那迷路的信使,将最后的消息在一切结束前送达。
“那一刻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它会成为跨越死亡的镇魂曲,他会成为奇迹降临的赞美诗。”
“世界在那一刻将只为了一个人而转动,让那被强加的罪孽烟消云散,让那被终结的意志继续向前。”
而光明——会为此伸向未来。
愚弄了友人,愚弄了至亲,愚弄了世界和它之上的规则……只为了给予那唯一真实的她,以第二次生命。
而这,便是愚者最后的结局。
“我回来了,卡莲。”
艰难的路途已经走到尽头,主教大人伸出手掌,触碰那虚数之树上的枝干,直至一切的结束,以及新生的开始。】
“……”
随着视频的结束,原本喧闹的众人,此刻也选择了沉默,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受。
其中不乏有他最疼爱的孙女德丽莎,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塞西莉亚,和他对峙了很长时间的逆熵盟主瓦尔特。
在以前,她们自认为对奥托有一定的了解,甚至凭着这么多年打的的交道,对其有着各自的看法。
但此刻在生命的最后,如此悲壮,如此可莉,却又让她们无法同情的主教,实在是找不到语言来形容。
温迪:“奥托主教,你这个可就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