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散里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支撑她继续做这些事情。
“好吧。”
考虑了一会儿之后,荧点了点头,果断地跳进了下方的深渊。】
雷电真:“没想到稻妻明面上的危机已经度过,但是仍旧在暗流涌,雷樱树已经被污染成这副模样了。”
头疼。
如果不是有万能的旅行者,雷电真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毕竟神樱大祓的仪式还得让狐斋宫一脉的人来才行。
神里绫华:“本来已经解决了粮食与生计问题,没想到还有更大的危机在等着我们吗?”
德丽莎:“你们那边貌似也不太平呢。”
看来不只是自己这边需要对抗崩坏,提瓦特大陆的人类所需要面对的考验也不少。
香菱:“感觉好像挺厉害的样子,可实际上我好像什么都没听懂,雷樱树到底是干嘛的,能说的简单点吗?”
雷电真:“简单来说,就是魔神残渣和业障一类的东西,在璃月需要降魔大圣来背负,而在稻妻则有着雷樱树。”
只不过雷樱树的承载也不是无限的。
派蒙:“放心吧,不管是神樱大祓还是什么,有我和旅行者出手,一定会手到擒来!”
大御所大人给的报酬真的是老高了,简直令派蒙心动,催促着旅行者已经搞定了两个神樱大祓的地点。
最后一个,也就是要让花散里祛除核废水,让她们跳下去的地洞了。
花散里:“大御所大人…还有……刚刚的旅行者?”
脑子里出现了好多奇怪的东西,正在鸣神大社后方等待的花散里小姐突然眉头一皱。
她就说为什么旅行者比她还积极,直接跑到绀田村来找自己,说要淦碎神樱大祓。
原来是大御所大人提供了资金啊!
宵宫:“花散里小姐,你也来了啊!谢谢你在背地里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我会给你做一份花散里专属烟花的。”
花散里:“分内之事罢了,既然如此,还是请旅者来帮我完成最后的仪式吧。”
一块漂浮的岩石之上,花散里看着下方的核废水以及缓缓从身后走来的荧,快速地念出祓除的咒语。
“东至鲸渊,西达烬海……旅者,能请你下去吗?”
水面缓缓地下降,只待最后一个步骤,便可以将仪式完成,将她的使命抵达终点。
“荧,快下去啊!一百万摩拉,那可是一百万摩拉啊!”
某只应急食物不断催促着,仿佛随时会大喊一声经典用语,然后把旅行者给推下去一样。
而对此,荧只是摇了摇头,目视花散里脸上的狐狸面具,仿佛要将后面的真容看清。
“花散里小姐,如果清除神樱大祓,你会怎么样?”
在之前两次的神樱大祓之中,她就已经有一些猜测,直到此刻看见花散里站在最后一处神樱大祓的面前,她才确定下来。
“您已经知道了吗?”
花散里脸上的狐狸面具微微晃了一下,证明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
或许吧,尽管只是一个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的事物,尽管只是已经消散的意识所残存的执念,可能在某个时刻,她也想过自己是否有活下去的资格,重新活下去的权利。
但为了神樱大祓,免除稻妻将要受到的灾害,她很欣然,也不得不做出宿命的选择。
“这些都不重要。”
对着旅行者摇了摇头,花散里如此说道。
“我迟早是会消失的,无论我是谁,是什么,现在所需要解决的问题并不是这个,不是吗?”
说完之后,花散里默默低下头,躬身向后方退去,将场地让给荧和下方的洞窟。
“……”
荧的脸色不太好,那敢于直面奥赛尔,能手持一把无锋剑够对着跋掣冲去的双腿,此刻却跨越不了这么轻轻一跳的距离。
“喂!你们两个,不要净是说一些派蒙听不懂的话啊!”
应急食物的吼声将荧从思考中惊醒,很是无语地瞥了一眼这个小笨蛋。
【画面中。
与洞窟之中雷樱树根部的黑色团状物体激斗了好长时间之后,旅行者放下手中挥剑的动作,那黑色的气息逐渐消散。
一切仿佛都已经结束。
“这么一来,神樱所承受的痛苦也终于消解了吧,人之子,你做的很好。”
花散里抬起头,看着干枯的树根说道。
即便已经将污秽清楚,但是神樱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已经在它身上留下了烙印,这漆黑阴暗的地底便是最好的证明。
“至于在最初约定好的报酬,稍后我会留下来,请二位稍安勿躁。”
“等一等,之前不是说好了吗?神樱大祓完成之后,面具巫女小姐你会将自己的事情告诉我们!”
“……我明白了。”
答应的事情,自然应该做到。
花散里本来只是准备就这么完成使命,就这么让一切终结,没有人认识她,也没有人记得她,仿佛她就未曾存在过一样。
只是现在,她似乎看到了两个会在意她,会明记着她的人。
“不胜惶恐,一路上我尚未有机会请教二位的名讳。”
“荧。”
“我是派蒙。”
狐狸面具后的人停顿了一瞬间,仿佛是想要将这两个名字永远记住。
“如之前所说,我的确继承了狐斋宫的记忆。”
缓缓地,花散里开始给两人讲解起了自己的身份。
“狐斋宫本是白辰的血脉,曾经与雷神同行,守护稻妻子民,可最终也在灾厄之中,与漆黑的灾厄作战,最终被吞没。”
“你是她的眷属吗?”
荧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类似八重神子的狐狸。
“不,我不是雷神的眷属,倒不如说正相反,吞食狐斋宫的灾厄最终被斩落,而她的记忆也回到了鸣神大社的土地中。”
“而我,花散里是狐斋宫大人的记忆所凝聚而出的污秽。”
“……”
短暂的沉默,荧虽然之前便有所察觉,但当真相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此前无法与二位同行,战斗,真的很抱歉,因为我本身也是污秽。”
而作为污秽本身,她是无法净化其余污秽的。
“如果当初狐斋宫大人身边有你这样的人,或许她就能活下来了。倘若她能与你相识,那会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可念及此处,我又忍不住自私地想,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也不会以这种方式与您相遇了。”
花散里的职责就是守护鸣神岛,实行神樱大祓。
可她本身也就是一种污秽,在仪式完成的那一刻,注定了她将会被消抹的命运。
她的心意与狐斋宫的心意相互交杂,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释然到底是花散里的心情,还是狐斋宫的心情。
只是在临走之前,还能有两人记得自己,怀念自己,这样的结果让花散里很高兴。
“有幸与您同行,我真的很高兴。”
在临别的最后,花散里微微躬身,留下了一句祝福的短歌。
“与君相别离,不知何日是归期,我如朝露转瞬晞。”
绯红的樱花从花散里身上飘出,划过头顶的洞窟,原本干枯的树干重新焕发生机,四季春来,备受折磨的神樱重新长出嫩芽,樱花开满死地。
花散里就这么走了,完全地消失,宛如从未出现过,宛如一场幻梦,从未有人知道她。
只剩下掉在地上的狐狸面具,被金发的少女缓缓捡起,面具上的沾染的樱花似乎还残留着它主人的余温。
——花散里最初便允诺的报酬。
本身便是残余记忆的污秽,她什么都没有,没有亲人,没有身份,没有未来。
她所能够给予的,也只有这个遮掩她面目的狐狸面具罢了。】
派蒙:“呜呜哇⊙?⊙!花散里小姐你不要死啊!神樱大祓就让雷之神自己想办法吧,咱们不去了!”
刚刚还叫嚣把旅行者推下去的应急食物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死死抓着荧的头发,生怕她跳下去。
只要她派蒙还有一口气,就休想去神樱大祓!
宵宫:“就是,花散里小姐,算了吧,总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大御所大人,快用你那无敌的智慧想想办法!”
雷电真:“正在想……”
啧……花散里本身就是污秽,靠着狐斋宫的记忆与清理神樱污秽的执念才存在,污秽被清理,花散里消散只是迟早的事情。
不管怎么想都是一个死局啊!
爱因斯坦:“要不然……你们稻妻试着再嫁接一棵神樱?我们这边可以提供专业技术。”
德丽莎:“或者就硬托几年?反正雷电将军那么治理稻妻都还没完蛋,拖它几年慢慢想办法也不是问题。”
雷电将军:“……”
派蒙:“没错!都是雷之神的问题,花散里小姐已经很可怜,不能让她继续牺牲了!”
巴尔泽布,别窝在家里打游戏了!
快用你无敌的武力配合你姐姐无敌的智慧想想办法!
花散里:“无须为我哀伤,这是为了保护鸣神岛,我必须做的事情,你们能陪我一路走来,我已经很感激了。”
至少作为一个孤魂野鬼的她,如今有了朋友,有了在意自己的人。
哪怕此刻死去,神樱被净化,她也无怨无悔了。
荧:“不下去,打死都不下去!我缺你那个狐狸面具吗?”
区区一把四星法器,看不起谁呢?!
花散里她罩了。
你们稻妻的问题,两位雷之神自己想办法。
反正荧就守在这里,今天谁敢下去进行神樱大祓,让花散里消失,她就把对方脑袋打成史莱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