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卡门罗伊在我的通知下，很快来到了海边的小房子裏，那个美国人把刚才与我交谈的话，一五一十的又和卡门罗伊说了个遍，还说了很多我没有提问过的小细节，包括一个叫灵卡王国的神庙和当地犹如魔法的神奇力量。
大卫眼神沈稳了很多，他抬头看了看我，让我很不自在，这个美国人继续说：“有科学家发现了能够来到这裏的通道，他们的目的是你们这裏的所有资源，就像面对灵卡王国一样，将你们屠杀殆尽，我知道的，我就是他们那边的人，所以我明白，我想尽自己所能救下几个人，但是却在神庙附近被某个藤蔓缠绕住，吸引到了一个大洞裏。”
卡门罗伊提问：“你是通过那个大洞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大卫点了点头：“没错，我没有救到任何人，还引来了我的长官，他们.....总之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在神庙之中，科学的魔法的我根本不懂，我只是希望你们快跑。”
我露出了嘲讽的笑：“哦？可是我看你的记忆之中，杀过不少人啊，现在这个时候变成圣母了？”
大卫被我的话刺激的抱住了头，回忆起了不好的往事：“我知道，我都知道，等事情结束后我会赎罪的。”
卡门罗伊拦着我不让我继续刺激他了，然后找了个椅子坐下，继续询问大卫，不得不说调查员先生对询问各种线索很擅长啊，几句话就拼凑出来了一个对面世界的真相。
“你们那边想要我们这裏的红土？可是红土大多都在地底人那裏。”
大卫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地底人，他只是让我们所有人能跑的尽快跑，如果有抵抗，对面会发射毒气弹的。
“有没有什么办法堵住那边的入口呢？”我提出建议：“直接切断了和那边的联系不就行了。”
大卫让我们不要这么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这个世界的存在和我们世界灵卡人的神话传说有关系，如果切断了联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们或许也有可能消失。”
调查员认为这个有道理，思考着接下来要如何行动，转头又问我：“关于我们为何被赋予力量，被创造出来，佩格小姐你有自己的看法吗。”
我其实有一个不好的猜想，如果灵卡人的神话之中她们脚下岛屿是某个神明的尸体，红土是那个神明的血液，而神明会在自己力量削弱即将消失的时候创造出来死亡天使，那死亡天使，该不会就是神眷者们吧。
这个猜想得到了卡门罗伊的肯定：“我也这么想，看来佩格小姐还是挺擅长思考的啊，或许我们的使命，就是被神明创造出来的死亡天使，聚集了灵卡人心愿的死亡天使。”
“开什么玩笑，”我震怒：“你知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是.....”说到一半，我卡住了，关于我的真实身份是分离体的事情，不能让除了海勒以外的其他人知道。
“是什么？”卡门罗伊提问。
我换了一个话题：“都知道神眷者的末路是变成怪物，”头上帽子被我摘下，额头上两只尖尖的红色恶魔角露了出来：“还有地底人的首领二把手，教会的那位真理教的主教，鲁堡家族那位被我杀死的鲁堡，你管这种叫死亡天使？我们都在逐渐变成怪物。”
大卫是个纯正的，没有见过任何怪异生物的另一个世界的人类，但是他那个世界和我这边的世界一样，对于头上长着红角的生物，都会称之为恶魔。
大卫被吓到了，我嘲笑他是个没用的软蛋，我只是长出了一对红色的小角就这么害怕，要是看见教会的主教和地底二把手，他会被吓死吧。
突然，大卫想到了某件事情，他开口告诉了我们：“其实，不仅是为了资源红土，还有一点是因为宗教问题，我们的领导们说了，要给灵卡人带来自由和民主。”
“带来自由民主的手段就是抢夺别人的东西？”我不理解了，“你们其实是强盗吧。”
调查员先生再次阻止了我的嘲讽，他希望我不要再刺激大卫了，他受不了太多刺激，万一我兴致上来了把大卫吓死了怎么办。
“在你心裏我究竟是什么形象啊。”
调查员实话实说：“是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社会规则和拥有自我一套道德标准的人。”
不会吧。
“所以大卫先生，您想让我们有什么反应呢？逃离这裏，或者是找个办法让这个世界永远与世隔绝？”
听着调查员的问题，那个叫大卫的美国大兵沈默了，好一会他才组织好语言抬头看着我们两个，表情十分恳切：“我希望....你们能履行自己的职责拯救那边的灵卡人。”
“你最开始不是说让我们逃跑吗，怎么变卦了，而且你是他们那边的人吧，你居然和自己人为敌，搞笑吧，告诉你，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因为你们这帮强盗带来的灾难，去守护什么！”我急了，仿佛某种近在咫尺的目标被我找到，但是我不想要这样，我也不喜欢成为什么守护天使，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突然拥有这股力量，突然又得知自己是爱慕者的分离体，又突然得知这个世界其实是被另一个世界愿望堆砌起来的虚假世界，这让我怎么接受呢。
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出自我的本心，我顺从自我做出来的那些事，都是被某种愿望控制的，我的意志只是他人愿望的附加产物，那向我投射了自己愿望的人可能并不满意海勒这个角色的设定，所以从而重新捏造了我，那边世界对愿望的投射，到了这边的世界就成了我变成了海勒的魔法分离体。
“那我到底是什么.....我不是人类，我连真实都触摸不到了，”我被这个想法打击到了，跪在了地上，帽子掉落，我的犄角露出来，随着我的情绪波动，好像在我身上产生的变化更多了，那尖锐的恶魔角长了一些，我抬头看向卡门调查员，他让我註意一下自己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我拿出了手机对照着自己的脸，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我的眼睛全黑了，是一片黑暗，虽然能看见东西，但是从外表来看，眼睛裏面是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怎么会变成这样！”在虚无之中，有无数只灰色的小手正从眼中冒出，如同菌丝生长，在我的意念之下，瞬间听从我的命令，从眼眶之中探头让我看了一眼真面目。
是一坨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菌，我赶紧用手捂住眼睛把那东西弄回去，肯定是和我心口的恶魔一样的生物吧。
调查员震惊的看着我：“你变得更糟糕了。”
我没好气的朝他怒吼：“既然知道，那就遵从我的委托，快去找让我变回去的东西啊！”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找的，但是可能结果并不会如你所愿，你也知道，如今我们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虚无主义，或许这位美国先生的世界才有你需要的也说不定。”
我捂住了一只眼睛，用另一只充满了黑暗与虚无的眼睛盯着调查员和那位美国先生，大卫从最开始对我特殊的熟悉到如今的惧怕，我很好奇他到底为什么看我第一眼的时候就如此自来熟呢，我皱着眉头去询问他：“你记忆中的，那位缠着绷带的女孩子，之后怎么样了？她死了吗？”
大卫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欺骗着我：“我就见过她一次，在一个沙堆旁边。”
“你撒谎啊，明明你还在海边看见过她的。”
大卫透过了我的眼眶看见了死亡，他害怕极了，知道我可以探查他人精神与记忆，察觉到我应该是看到了属于他的别的东西。
大卫对这种控制啊洗脑的十分敏感，他希望我不要再继续探查他的隐私了。
“这属于隐私？这明明就是正经事啊，那个女孩子，你见过她的那张脸吗？你对我的外貌如此熟悉，是不是那个女孩真实模样和我长得很像啊。”
见我这么说，大卫终于不隐瞒了，他点头，“是，你和她很像，但有些地方又不是很像，比如你的嘴巴还有你的鼻子，除了这个，其他的地方你简直和她一模一样，尤其是你那双眼睛，哦，我说的是你变化之前的拿上眼睛，同样十分明亮。”
我的脸色阴暗了下来：“你为了自身某种不可言说的目的，背叛自己的祖国，该不会真的是为了正义感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呢，让我彻底将你的记忆看个遍好不好。”
大卫害怕的向后退，他寻求调查员的保护，调查员冷漠的看着大卫，其实他也有点好奇，能让一个军人突然背叛自己国家下达的命令，是因为什么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