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更小的宝宝扛不住困意,正舒舒服服地窝在妈妈的臂弯裏香甜地睡着。
从前小小的班级,俨然已是大家庭。
任谁都要感慨万分。
有人问:“你们知道我们当中最早结婚的人是谁吗?”
琦琦自己举手:“这题我会,怪不好意思的,是我啦!”
“确定?”
“我们年龄一到就去领证了,不信你问力昆。”力昆也是他们同学,接收到琦琦的目光后,点头给了个肯定回答。
杨叶笑着说:“都是爱情啊!”
“得了,前几年还能说是爱,现在就剩一地鸡毛了。要我说,不结婚得好。像你现在多自由自在,自己挣钱自己花,想谈多久的恋爱就谈多久。”
“杨叶还没有男朋友?条件这么好,是不是眼光太高了啊?”
她笑得狡黠:“好的都被你们挑走了呀。”
“信你才怪!你说你不会单恋夏衣吧?要不怎么单单在群裏留她?”
大家笑完杨叶,又转头笑夏衣。
“人夏衣有林煦阳,你就别惦记她了。”
“可不是嘛。欸,罗潜也单身,不然你们两凑凑。都是自己人,知己知彼的,全班同学给你们当媒人,怎么样?”
杨叶给面子地问:“罗潜,你缺女朋友吗?”
罗潜十分配合:“有点缺。”
有人带头拍手:“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杨叶:“我们若成了请所有同学来见证,到时都要来哈。”
罗潜:“同意。”
“……罗潜,你不会以前就暗恋人杨叶吧?等了这么久终于被你给等到了?这妥妥的大捡漏呀!”
“扯哪去了,我们多少年没联系了。”
“对,我和罗潜毕业后就没联系了。”
“……听你俩语气,有戏啊!”
“我说你俩不会早就好上了吧?”
“对,瞧着有戏。”
“别说,你俩还真挺有夫妻相的。”
……
笑闹声中,服务员端来了酸菜鱼。
鱼香诱人,勾出了所有人的饿意。他们不再拷问二人是否早已心属对方,转头挽过衣袖大快朵颐起来。一方水土养一方鱼,这高山养出来的鱼就是纯正,肉质鲜美,吃不出一丁点鱼腥味。
黑鱼刺少,孩子们多数可以享用,不过特别小的几个宝宝只能喝汤尝个鲜。
书伟见人都动筷了,紧张地问:“怎么样,味道?”
“一个字:绝!”
“两个字:绝了!”
“三个字:太绝了!”
“行,都别恭维我了。喜欢就多吃点,我特意叫厨房煮了鸳鸯锅,一边辣,一边不辣,你们舀的时候可别搞混了。”
“错不了,汤的颜色都不一个样。”
“那就好,我再让厨房备点其他菜,你们先吃着,我速速就来。”
“大老板人帅心细,嫂子捡了个宝啊。”
“哈哈哈……凈说大实话。”
这一餐吃得比平时慢很多,差不多三点午餐才彻底结束。一直到分开,杨叶都没有找夏衣聊,大概因为没喝酒吧,有些话总得糊裏糊涂地才好说出口。
回去的路上,两孩子累了疲了。
夏衣坐后排中间,一左一右揽着俊朗和凯乐。没一会手臂上的重量变得又沈又重,夏衣小心翼翼地安排他们躺下,自己坐在后排地板凸起的位置。
“要不要坐前面来,我停一下?”
“不用,坐这裏刚好护着他们。”
林煦阳明了,但还是担心她坐着不舒服,建议道:“拿个靠枕垫着坐会舒服一点。”
“……不用。”
“好。”他没再勉强,这样坐有个好处——两人靠得很近,轻声聊天很方便。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反手递给夏衣,“走前,杨叶让我转交给你的。”
是一封信。
夏衣伸手接过,一目十行,看完,没吱声。
“写了什么?”
“就那些。”
两人各有所思。
静了一会,夏衣开口:“她以前很喜欢一个男生,为了看他打球才找我聊天,后来——林娜说有办法让那个男生也喜欢她——”
“夏衣,其实——”
“我知道。”
他大概想转头解释,夏衣及时制止:“不是你的错。”
“那你会原谅她吗?”
“不会,”夏衣缓慢而清晰地说,“人悔过,是为了好过。可是错了就是错了。若不是她们,我姐不会那么狼狈地结束她的学习生涯,甚至不惜远走他乡。”
一切都是引线。
而起因仅是因为夏珊有了喜欢的男生,日渐脱离了群体。所以林娜才故意放出夏珊和陈文宇的谣言。
故事传得绘声绘色:夜晚,操场,先牵手,后拥抱,最后躺在学校的老榕树下。本是一段独属于花季少男少女的朦胧心动,经过有心人的加工杜撰变得异常不堪。
作为目击证人之一的杨叶不仅参与了传播,还另外添加了其它有力证据:比如夏衣说过她姐姐喜欢陈文宇,男生还送她姐姐回家,两人经常来往。
夏珊是喜欢陈文宇,放在心底的那种喜欢。陈对她也有好感,所以两人经常打闹,放学一起走,周末也会和共同的朋友出去玩,但也仅限于此,何来谣言裏的无中生有的逾矩行为!
陈最终受不了家裏和学校的双重压力走向不归路,作为另一当事人的夏珊来不及悲痛,父母突然又出了事……
人们常说事情过去了就算了。
对!
过去终会过去,未来却不是本该欣然而至的未来。那些看似渺小的微不足道的终会被遗忘的过去,对当事人来说是终身的疤痕,不管如何被淡化,都无法挽回他们被迫改航的命运。
这些话,她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她的沈默让林煦阳担心,他着急地问:“夏衣,你还好吗……我是不是不该带你回来,我本来想让同学们做个见证……他们也算你的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