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回到偏殿时,凌晟跑过来正和薇薇安聊得开心,不知道说了什么笑话,逗得薇薇安哈哈大笑。
“说什么有意思的呢?”晏秋在两人旁的空位坐下,“现在殿中这么忙,你还偷偷溜出来开小差。”话裏是埋怨,却全是打趣的意思。
“忙也是镜明忙,我一个闲散小仙,忙什么啊?”凌晟把话重新拉回来,“薇薇安,后来呢,那个新晋的仙子怎么样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结果吃尽了苦头,后来反而安静下来,不过现在也成为镇守一方的武神了。”晏秋这才听明白他们原来在说五千年前那个闯天入地的奇才。
晏秋从某处掏出来一套茶具,粉红釉体,晶莹透亮。泡了一壶茶推到她们面前。
“好家伙,你什么时候弄到这么一套茶具。”凌晟对珍宝最为敏感,刚看到茶杯就两眼放光。
“涂念给的。”晏秋对这方面完全不懂,这是某次下界涂念塞到她手裏的,只是说让她拿着玩玩。看凌晟的反应,果然是什么珍宝,估计是看她整天拿着保温杯终于忍无可忍了。
“她可真大方。”凌晟把玩着茶杯,“上清茶,还是那个味,香。”
“真的好香。”茶汤入喉,薇薇安倏地睁大了眼睛。
“一会给你拿几包回去喝。”
“你这上清茶社交可让你玩的炉火纯青。”凌晟一个白眼递上去,眼睛裏却明晃晃地带着笑意。
大殿上云雾缭绕,天帝还是坐在最前面,只是这次晏秋没有站在最后,而是和凌晟并排站在镜明身后。
听天帝宣读报告,听主殿者汇报,最后是新的任职仪式。
薇薇安成为了西方神界的姻缘神主殿,晏秋的祝贺还没传到薇薇安的意念空间,天帝的声音紧接着就落下来了:“东方主殿者,晏秋。”
晏秋说了一半的话全噎在喉中,铺天盖地的消息轰炸了她的意念空间,镜明和凌晟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怎么就是我?怎么会是我呢?
其实这一切都很好猜,也有迹可循,但直到散场,她仍旧有些头晕目眩,不敢相信。
“嘿,脑子晕了?”凌晟拍了拍她的肩膀,“做了主殿还不开心?”
“开心。”天官一窝蜂地涌过来祝贺她,晏秋觉得往日丰沛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谢谢大家。”
人群终于散去,薇薇安拉着她往偏殿走,“走吧,我明天再回去,今天帮你搬殿。”
“好。”晏秋对偏殿熟悉至极,闭着眼睛都能踩进去。
“等等我,”凌晟从他殿裏急匆匆跑过来,神神秘秘地晃了晃手中的锦囊,“咱们先庆祝庆祝再说搬殿。”
凌晟从那个锦囊裏源源不断地掏出酒、果子、佳肴来。
三个人在殿中笑着闹着,恍惚之中好像又回到了之前无数次年末述职的夜晚。
美酒飘香,熏得人醉。
薇薇安酒量差,没喝几杯就醉醺醺地躺倒在坐垫上,凌晟也好不到哪去,勉强多喝了几杯,也倒在杯盘狼藉的小桌上。
反倒是平日裏很少喝酒的晏秋,只脸上飘了几片红晕,有了些许醉意。
屋子裏被酒气拱得热烘烘的,晏秋甩了甩头,准备去殿外透透气。
“晏秋,听说你当上主殿了,还不赖。”晏秋刚抬脚准备跨过门栏,清丽的声音猝不及防地闯进意念空间裏,与初识无异。
“嗯。”她喝的有些醉了,迷迷瞪瞪地只嗯了一句,忘了回信。
一抬眼,天界已是傍晚,晚霞满天,金色的云霞从脚下铺开,蔓延到远处。
晏秋远远地就看见了镜明。
她不知何时换下了天官服,穿上了一件青色的衣衫,头发简单地挽着,背对着她和孟婆莲蒂说话。
仙者六感奇佳,晏秋看得清清楚楚。
孟婆抱着一大束花,塞到镜明怀裏:“终于不用给天界打工了,以后可就自由自在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送花,土不土啊。”莲蒂嘴上这么说着,又是一大捧莲花塞到镜明手裏。
“人间不都这么搞吗?你还说我,你不也是早早抱了花在这儿等着。”
“孟婆姐姐,那都是几千年前的流行了,”莲蒂微微偏头,“不过对于我们来说也不过是前几日,也不算老土太多。”
“走吧走吧,不说了,喝酒去吧。”孟婆嘴角含着一点点笑,伸手帮镜明扶了扶险些掉下来的莲花花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