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鑫“哈哈”笑,一转眼看到门口进来个意想不到的人。他笑着起身迎接:“严经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严永盛笑着道:“刚好进城办事,贺经理说你们在这裏辛苦了,中午一起吃个饭。”
他看着苏涵涵道:“小苏,一起去。”
苏涵涵听说贺熙城也在,有点为难,说:“你们去吧,我买好饭了。”
刘鑫一脸不讚同,说:“小苏,你这就不对了。两位经理大老远还惦记咱们,要请咱们吃饭,你不去太让人伤心了。”
严经理则笑道:“也不光是吃饭,咱们也有兴趣听听你们的学习内容。你知道的,我跟熙城都没有碰过那玩意。”
苏涵涵不好再推脱,只得跟着他们走出去。
出了教室,却看见贺熙城正站在教室外面的花坛边,两手插兜,看向这边。
两人自上次夜半谈话,至此已有半月未见。
一行人在饭店裏落座,菜单先递给唯一的女性苏涵涵。
苏涵涵可没摸过这,而且,那价目表看得她牙疼,觉得那道菜都可以用十分之一的价钱做出来,到这吃饭简直就是洗干凈脖子给人宰。
她不讚同地看一眼贺熙城。
越看越像冤大头。
贺熙城掸掸烟灰,偏头见这人正瞪他。他拿过菜单,率先点了两个菜,待严永盛跟刘鑫都点过后,他又让服务员加一道碳炙羊肉。
几个菜很快上来,贺熙城特意将羊肉放到苏涵涵跟前。
苏涵涵记得上次跟他吃饭,她见那盘炖羊肉剩了可惜,就多吃了几口。
难不成他以为她喜欢吃羊肉?
可拉倒吧,那膻味,嗯,这盘羊肉居然完全没有膻味,上面撒了辣椒面,看上去十分诱人。
男人们开了几瓶啤酒,边喝边聊。
苏涵涵面前放着果汁,试着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裏。
一股辣味直冲喉咙,苏涵涵很久没吃辣,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坐得最近的他递过来一杯水。
苏涵涵睁不开眼,就着他手喝了几口。
桌上的男人都惊诧地看着他俩,苏涵涵意识到什么,脸有些发热。
贺熙城没事人一样将杯子放自己跟前。
苏涵涵大惊,那是他喝水的杯子!
回程他要开车不能喝酒,他又不喜欢甜腻腻的饮料,所以他杯子裏是水。
所以自己喝了他杯子裏的水?
苏涵涵偷偷瞪他,越看这人越奸诈。
他一定是故意的。
可惜她把眼珠子瞪出来,他也没事人一样,只顾跟严永盛他们聊天,偶尔能跟她说一句:“吃啊,菜要凉了。”
吃?苏涵涵狠狠地想,自己就不该来吃这顿饭!
但那杯水他应该倒了还没来得及喝吧?
她拿过干凈的杯子,也倒了半杯白开水。
男人们正说话的时候,苏涵涵指着门口,忽然说一句:“哎,那不是谁……”
几个人都往外看,苏涵涵飞快与贺熙城换了杯子。
杯裏的水还在晃动,男人们疑惑问她:“你看见谁了?”
苏涵涵面不改色:“看错了。”
那两人继续聊天,贺熙城却看一眼面前的水杯,再偏头看她一眼,微一挑眉,淡笑不语。
饭后贺熙城将开车将两人送回学校,回程路上,严永盛道:“厂办选的这个刘鑫,看上去是个会来事的。倒不如苏涵涵,老实可靠。”
贺熙城看他一眼,“你从哪裏看出她老实?”
严永盛疑惑:“我看错了吗?人家话都没说两句。”
贺熙城把着方向盘,笑笑不语。
经过一个月海绵吸水式的紧张学习,苏涵涵终于拿到结业证书,从县裏回到甪直镇。
她被分配到经理办公室,先熟悉业务,再用计算机将企业的信息存储管理。
忙到天黑她才回家,苏母喜滋滋地迎上来,给苏涵涵盛饭端菜。
苏涵涵洗手吃饭,问道:“有什么喜事?”
苏母笑呵呵地坐在桌边,说:“是喜事,大喜事。昨天我不是去你姥姥家喝喜酒吗?遇到你赵大姨,她听说你出息了,坐办公室了,要给你说一门好亲事。”
苏涵涵兴趣索然,“我当什么事?不要,我最近忙得很。”
“先听我说完再拒绝。”苏母耐心道:“你最近有没有註意到你哥哥闷闷不乐?”
苏涵涵最近忙得焦头烂额,还真没註意苏家望的情绪。
“哥哥怎么了?”
不过话一出口,她忽然想起去进修前,在街边看见哥哥跟姑娘在一起的事了。
难道跟那个姑娘有关?
“还能怎么了?”
苏母嘆口气道:“男大当婚,想成家呗。你以为他上次说不娶那姑娘,是真心话?屁。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猴急猴急的时候,要说不想娶媳妇,你相信?反正我是不信。”
猴急猴急的吗?
苏涵涵想起自从自己进了办公室,那人倒是没有什么孟浪的举动,但那时常望过来的目光,还真是无处不在。
哥哥难得有喜欢的人,不想失去也正常。
“这跟赵大姨跟我说亲有什么关系?”
苏母面带羞赧,道:“我跟你爸商量过了,要是你的亲事成了,先挪用一下你的彩礼,不够就找亲戚再借点,先把你哥哥的事给办了。”
“爸也同意了?他不是最看不起用闺女贴补儿子的人家的吗?”
“咳,人穷志短呗。”苏母无奈道:“儿子都快要娶不上媳妇了,他也不能死撑着脸面。现在就看你的了?”
苏涵涵犹豫。
她真不想相亲结婚。
世间男人皆薄性,她一次就伤得够够的了。
苏母又说:“你被担心,你的婚姻大事还是最重要的,要是对方歪瓜裂枣,就是给座金山,咱们也是不答应的。不过你赵大姨说了,对方年轻有为,英俊潇洒,是个各方面都拔尖的人物。”
苏涵涵不相信:“这么好还需要相亲?”
苏母咂咂嘴,说:“也许是没遇到合适的,就跟你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