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涵涵吃惊,“你想修桥?过年不是要投资安居小区吗?你哪来的钱?”
贺熙城转头看了她惊讶的表情,皱了下眉,说:“别管我有钱没钱,我有办法。”
苏涵涵笑,说:“我最喜欢你说这句话。‘你有办法。’但凡你说有,事情就一定能解决。”
她满脸感激,“我代表全镇乡亲谢谢你。”
他嘴角弯了一下,“一脸傻相。”
苏涵涵不服气,反驳道:“我傻你还巴巴地来接?你不是更傻?既然都是傻子,谁也别嫌弃谁。”
他看了她一眼没出声,脸颊那个酒窝却隐隐出现。
苏涵涵笑了一下,再看一眼,不好意思盯着看,转开视线。
随即在座位上将身子坐正了些。
贺熙城忽然觉得这条路也该修修。最好拓宽,不然车这么多,很影响车速。
但再影响,车子还是比平时快了十几分钟到家。
两人上楼,贺熙城拿了钥匙开开门。
一进门,苏涵涵刚要进去,他伸手将她拦在门后玄关处。
他一手撑在她后面的墻上,看着她眼含笑意,低声说:“想看就看,刚才你害什么臊?”
苏涵涵手上的包掉到地上,伸手抵在他胸口,慌张质问:“说话就说话,你离这么近做什么?”
他握住她抗拒的手,更近一步,缓缓低头凑近她,声音低下去,“我想亲你,行吗?”
苏涵涵大声拒绝:“不行。”
他怔了一下,两只耳朵忽然泛红,看了她一秒后,松了手后退一步,说:“行吧,我尊重你的意见。”
贺熙城松开她的手,转身往客厅走。
苏涵涵倚着墻站着,心裏七上八下空落落的。
她在心裏翻白眼:不这样说能怎么说?没毛病呀。
她抿抿嘴,心裏疑惑,他这么听话?
当然她没说他不好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不对劲。
苏涵涵脚步微乱,理理头发,提起地上的包进客厅。
贺熙城倒了两杯茶,推过来一杯,“喝杯热茶休息下。”
苏涵涵不看他,侧着身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茶很热,她心裏更热,一口热茶下去就是一脊背的汗。
他看见了,拿了毛巾起身过来给她擦汗,“出了这么多汗。”
苏涵涵后退一步,躲着他,伸手要接那毛巾,说:“我自己来,你别靠这么近。”
他攥着毛巾不松手,另一只手搂住她后腰,这次没问,直接做了想做的事。
两人腻歪半天,终于分开时,他脸颊上还窝着那个酒窝。
苏涵涵看见了,捧着他脸,踮脚凑上去亲了一口。
松开他时,发现这人两只耳朵,再次成了大红虾。
他看着她心满意足的表情,满脸不敢置信。
苏涵涵噗嗤一笑,转身朝厨房走,撂下一句:“一脸傻相。”
他忽然觉得一点也不了解这姑娘,她的鬼心眼一点都不少。
他还在楞怔,苏涵涵已经查看了一边厨房的年货储备,觉得还算丰盛。
她站门口问他:“你想吃什么馅?”
贺熙城回过神,说:“猪肉香菇,羊肉大葱。也别光顾着我,你喜欢什么馅?”
苏涵涵笑,“我什么都行。”
苏家能吃饱饭不过这几年的事,她哪裏会挑食?
尤其是肉,什么猪肉羊肉,她没有不爱吃的。
苏涵涵把窗户上挂的肉拿下来,洗干凈开始剁馅。
贺熙城进来帮忙,苏涵涵让他剥葱洗香菇。
两人有条不紊地忙活半天,包了上百个饺子。
中午煮饺子时,苏涵涵叮嘱他:“我走了之后你想吃就自己煮一下,像这样,水开了加一次凉水再烧开,很快就能吃了。要是吃腻了就做点米饭炒个菜,也不费劲。”
贺熙城看着不应声。
苏涵涵回头问他:“这些你以前做过没?”
按说在后妈跟前长大的孩子,做饭是必备技能。
李文香那样的人,能不支使他干活?
贺熙城却摇摇头,说:“没做过饭。在家有人做,在厂裏吃食堂。”
苏涵涵挑眉。
这倒是出乎意料。后妈居然没虐待他?
李文香可不是什么善茬。
贺熙城好像看出她的疑虑,主动提起以前的事:“我在家什么都不用做,学习好了没人夸,坏了没人打,在外面闯了天大的祸,只要他们兜得住,回家也没人批评。”
他笑,“我以前是镇上的霸王,没人敢惹。后来看我越来越没正形,奶奶就管我,可我那时自认天下第一,哪裏听得进别人的批评?”
说到这裏,想起以前的荒唐事,他笑着摇摇头,自嘲笑一下。
苏涵涵把煮熟的饺子捞到浅口盘子裏,疑惑问他:“那你是怎么改邪归正的?”
现在的他,不是没长歪吗?
他接了盘子端到餐桌上,待两人吃过饺子收拾了餐桌,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之后,他才说:“奶奶见管不了我,就找他们。奶奶走之后,他们在客厅说我的事,我就在外面偷听。”
“听到什么?”
这家伙还会听墻根?
贺熙城看见她那惊诧的小眼神就笑了一下,说:“知道可能会受到惩罚,你不得偷听一下?”
“好好好,你快说听见什么了?”
什么话能让野马驹一样的少年改邪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