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兰又问:“那贺玉清怎么说的?他承不承认那天跟一个女的吃饭?”
自己的私事,苏涵涵不想多说,摸了摸肚子说:“我饿了,家裏有什么吃的吗?”
苏母也不想家裏的事被妯娌知道,听到往外走,说:“我给你下碗面条。”
苏兰兰还要再问,苏大娘一把将姑娘拉着往外走,说:“你这孩子,没听见你妹妹饿了吗?让她吃饭吧,别添乱了。”
苏兰兰被娘拉着出了门,到了大路上埋怨她娘道:“干嘛拉我走?我就想知道她跟贺玉清黄了没有?”
苏大娘瞪了闺女一眼,说:“这还用问?你没长脑子?一看涵涵那脸色,准黄了。就你还傻乎乎地在那讨人嫌。”
苏兰兰仔细一想,恍然大悟,拍一下大腿,说:“可不是,要是没黄,她也不能跟贺熙城住旅馆呀。我真是糊涂。”
她边走边喃喃道:“哎呀,真黄了呀?啧啧。”
话听着是替苏涵涵惋惜,可是她嘴角的笑容,却不是那么回事。
苏大娘赶紧看看附近,拉闺女衣角一把,低声说:“你註意点,被人看见传到你婶子耳朵裏不好。”
“哼。”
苏兰兰一扭身,进了自家院子。
苏大娘说别人,但进了院子,脸上也浮现轻松的表情。
她跟苏母一前一后进的苏家,她生了三个女儿,苏母却一进门就生了一个儿子。她月子裏受尽了冷眼,苏母却被婆婆小叔子伺候得跟皇后一样。
后来,她留了大女儿在家招了上门女婿,生了孙子,她才终于在苏家抬起了头。
可是兰兰的亲事,却一直没有合适的,一直是她的心病。
如今涵涵婚事黄了,自己这个要强的闺女,总算不用再被苏涵涵压在底下了。
眼前浮现苏涵涵平日乖巧叫大娘的情形,她赶紧做出苦脸,嘆口气说:“可不能高兴,不厚道。”
可是那翘起来的嘴角,却是藏不住的。
那对母女走后,苏涵涵才对一家人说起贺玉清的事。
苏母跟苏涵涵的大哥苏家望听到这裏,都一口气梗在喉头,不上不下的十分难过,一时都沈默了。
不过苏母想到送苏涵涵回来的年轻人,又燃起了希望。
“那个送你们回来的年轻人,看上去不错呢。既然确定跟贺玉清断了,那就跟就这个年轻人好好处……”
“妈……”
苏涵涵看一眼还躺在裏屋床上的老爹,打断她妈的白日梦,“没有的事,别乱说。”
苏母瞪眼道:“不是我乱说,你去村裏听听,人家都说你跟他住小旅馆谈恋爱,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她也是被女儿给气死了。
先是跟贺玉清完了,又跟这个年轻人一起住小旅馆,还害得老东西受了伤,又被村裏人看见到处说,真是难堪。
这时苏建业在裏屋没好气地开口:“少说两句,去做饭。”
苏母不敢再说,满腹郁闷去了厨房。
没过两天,贺玉莲来找苏涵涵。
贺玉莲是贺玉清的妹妹。
她只比贺玉清小一岁,兄妹俩同年上的学,所以跟苏涵涵也是同学。
她初中毕业,实在不想读书,就进了她大伯开的工厂裏做工。
上一世,苏涵涵被贺玉清骗离婚时,只有贺玉莲真心劝过她,说她哥哥没安好心,让苏涵涵不要假离婚。
可惜苏涵涵被男人偶尔的示好乐昏了头,没听贺玉莲的。
贺玉莲也是刚刚得信,知道自己哥哥攀了高枝了,她今天来找苏涵涵就是想跟她说这事。
两人站在院子裏正说话,苏建业从外面进来。
贺玉莲看着苏建业额头上的伤,吓了一跳,赶紧拉着苏涵涵询问,“大伯怎么弄的?”
苏涵涵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看了苏母一眼道:“其实也没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倒是我妈,把我念叨得头疼。”
她本来想开个玩笑,但听在贺玉莲耳中,多少有些想法。
贺玉莲想了一下说:“不如你也别在家待了,我大伯那个厂子这两天招工,我看看能不能给你要一个名额。”
能进厂做工自然是件求之不得的事,可是苏涵涵一想那厂子是贺家人开的,心裏又犹豫。
“不用麻烦了,我不想去。”她婉拒了好友。
两人从小玩到大,贺玉莲哪裏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当即就红了眼眶,说:“难道我哥哥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们之间也完了吗?”
说着,就难过得掉泪。
苏涵涵心裏也不好过,连忙给她擦眼泪,说:“没有的事,我就是知道你亲戚的厂子不好进,不想让你为难。”
贺玉莲拍拍苏涵涵手,说:“放心吧,我试试,实在不行就算。”
她拉着苏涵涵的手说:“其实以前咱们在一起玩,哥哥追求你时,我就反对过。虽说做姑嫂是一家人,可是谁知道会不会因为别的事情生分呢?现在你跟哥哥黄了,黄了就黄了,咱们就当没有哥哥那回事。咱们还做好姐妹,一辈子的好姐妹。”
苏涵涵点头,“好,咱们就当没有你哥哥那回事。”
贺玉莲见苏涵涵应了,心裏才好受一点。
她是真的愧疚,自己哥哥做出这样的事,她都没脸见苏涵涵。厂子是她大伯当家,她厚着脸皮去求一求,应该能成。
过两天就是星期天,贺玉莲一大早买了礼物去了大伯家。
贺玉莲的大伯贺怀远早年被分配进镇上的集体企业工作,把家安在了镇上。后来企业改制,他联合几个人承包了这个厂,家境渐渐殷实,贺家也从两间小瓦房,变成了现在红砖青瓦的四合院。
进了院子,贺熙城正拿着水管子冲洗小汽车,她笑着打了招呼,“大哥,洗车吶。”
这个哥哥是几个兄弟裏话最少的,也是脾气最大的,她对他一向客气有加。
贺熙城点点头,接着忙活他的。贺玉莲经过他时,他叫住了她。
“玉清的对象,你那个同学,叫苏涵涵的,你们还有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