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
泞兮牙龈紧咬,缀在萧白身后将‘莫忘’挥出一道残虹:“我不会走的,你别想丢下我。”
他怎么会让师尊一个人面对众宗门的围攻,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这些人都该死,今天谁要是敢伤他师尊,他必让这些人神魂消散,再也没有来生。
谭凯凯和钱蓉蓉也紧紧随在萧白身后,与各大宗门的修士战作一团,灵剑法器跄跄踉踉的砍在一起,本该铿锵的嘶鸣被细密的雨点一砸,变成了无声的默剧。
“谁都别想走。”那位广济寺无悔挑起白眉,将禅杖抡得飞起,“既造杀业,必招恶果,今日这地牢,便是尔等埋骨之地。”
萧澈有些焦急,一面接着萧白的剑,一面吼道:“阿白,快住手……”
“住手?”萧白赤红着一双眼眸,“束手就擒的等着你们来把泞兮带走吗?”各大宗门的那些骯臟龌龊的心思当他看不出来吗?
“这整件事是谁在幕后操纵的,你心知肚明,别说你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你觉得我会信?”
萧澈脸色骤白,看着像是极其伤心的模样,换作别人他萧大宗主早就清理门户了,但这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师弟,他机械的挥剑应对着,神色倾颓,紧抿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淡橙色的纤细身影勉励地站在了萧澈身后,安魂的曲调从白玉七弦琴上一波波荡出,“阿白,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师兄,你这样让他多难过?”晴莹恬静的脸上露出失望痛心之色。
青松闪躲着他那肥胖的身躯,也焦急的喊道:“清玄,我们本是同门,何必生死相见?快收手吧……”
泞兮一剑震开青松,渡劫初期的修为早已不是当初的区区化神巅峰的小弟子了,他冰冷道:“你们设下天罗地网的等着我们,这会又在这装什么慈悲?”
覆疆祭出梵天塔将朝云的弟子大多护在塔下,也冲着萧白唤道:“清玄,静心,快静心……”
楚半夏也焦急的喊道:“清玄,我们都相信你是有苦衷的,你快收手,宗主一定会保你无事。”
萧白提着神剑在雨中砍杀,听着朝云众人的一声声呼唤,手中的剑微微凝滞,他甩了甩被淋湿的秀发,眸中的红有一瞬间的清明。
楚半夏被雨水冲刷得异常狼狈,再也没有初见时那温婉美丽的模样,但她不在乎,见状高兴的向萧白冲来,“清玄,我还等着你回……”
不待楚长老将话说完,从她的胸腔中穿出一截尖利的剑尖,楚半夏瞪着大大的眼睛,面部肌肉一抽,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才一张口,大股的鲜血从口中溢出,“……回家……”她胸腔中的剑猛地一抽出,楚半夏踉跄着倒在了萧白身前,那脸上还挂着看到萧白时高兴的笑。
这个一直喜欢萧白的姑娘就这样死在了他面前,萧白机械似的伸手去扶楚长老,楞怔了一瞬,下一刻,阎长老的剑便从楚半夏身后直直的向萧白刺来。
泞兮时刻将萧白看在眼中,此刻立马从旁边杀出挡在萧白面前,一剑打飞阎长老的灵剑,但无悔又从另一个地方杀来,一法杖打在泞兮的腹部,泞兮痛苦的向下跪去,身上的一道渡劫符如裂帛般碎成两段。
这渡劫符还是萧白之前送泞兮的一道化神期符咒改的,当时萧白初次去禁地后,知道原主曾给过泞兮一张化神符咒,后来萧白明白自己心意后,特意要回了那张低阶符咒,在上边又加了一道渡劫期修为的灵力,现在竟被无悔这一禅杖直接给报销了,如果不是有这张符咒护着,泞兮必受重伤。
萧白感应到泞兮仿身符咒的碎裂,眼中有一刻恢覆了清明,便见泞兮也倒在了他的眼前,原来猩红渐褪的眼眸顷刻间赤红更盛,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喊着,“杀了他……杀了他……”
他提剑便向无悔砍去,但无悔也是渡劫修为,他躲得很快,几下便蹿到萧澈身后。
四周不知不觉的浮现一股股黑色的魔气,顷刻间这魔气越来越盛,接着从浓黑的魔气中窜出了数不尽的魔修,他们一个个手持利器杀向八宗仙门修士。
“还说自己不是魔修,那这些魔修都是谁的人?说不准当初在渡微宫之事也都是你安排的一场阴谋吧?”吴良在一众大能修士中义愤填膺的吼着,竭尽所能的煽风点火。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附和:“对啊……当初还惺惺作态地为我们引魔种,估计也都是做戏,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