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茯苓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都带下去吧,关押起来,容后再审。”凌子墨此刻疲惫又无奈,满脸沧桑,仿佛他所有的精气神都随着灵碧散了。
“还没来得及问,清玄长老此次来碧霞宗,可是有事?”袁杰一边走,一边与萧白寒暄。
“确是有事,我师徒二人此番,是为取菩提草而来,凌宗主那裏,我现在也不好去提,不知袁副宗主可方便?”萧白看向袁杰。
“不知长老可急否,实不相瞒,这菩提草,我宗也就只有一株,这些珍贵的灵植一般都是由宗主统一保管的。按说朝云来取,我宗必当奉上。”
袁杰嘆了口气:“但眼下宗主这情况,袁某实在不好开口和宗主说,如果不急,可否再等几日?等宗主好些,我再与宗主言明,还请长老在我碧霞宗小住个三五日。”
袁杰说得在情在理,也正是这个原因,萧白刚刚在内堂才没有与凌宗主提,转而问这袁副宗主。
袁杰这话不假,毕竟像菩提草这般稀有的灵植,由一宗之主保管,也再正常不过,他只是随口问上一问,也没抱太大希望。
“不碍的,那我与小徒便在贵宗叨扰几日了。”反正距一月之期还有二十多天,萧白几天还是等得的。
师徒二人信步随着袁杰来到内庭与主殿间的客房处。
回廊至客房这条小路之上铺着一条崭新的红毯,红毯两边栽满了灵焕花,这花只是好看,并没有什么实际用途。
行至客房,紫檀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食物,就好像是厨师已经把厨房的食物都摆了出来一样。
袁杰刚听跟在少主身边的那几个随侍说,在安定城的酒楼中遇到过二人,本来就没法马上给上峰宗门的长老菩提草,已经很对不住了,只有在其他方面多加照拂,望这朝云长老不要介怀才是。
萧白打眼一看这阵仗,也大概明白了这袁杰的意思,当上峰宗门,还是很有好处的。
他心中不禁又美滋滋了,他本来当演员时,不能随便吃东西,要有职业素养,每天饿得他眼冒金星,现在他是道君,修仙的,怎么吃都不会胖,那何必委屈自己?他又不是有病。
“那长老自便,缺什么和院中的小童招呼一声就是了。万不要和我碧霞宗客气。”袁杰看萧白眼睛都要长到桌子上去了。
“袁宗主客气了。多谢。”萧白双手抱拳一礼。
待袁杰走远,萧白拉着云拂衣几步跨到桌旁,一把把云拂衣按到椅子上,抬手向门口一扇,那门“砰”的一声便自动合上了。
门外两小童不明所以,双双看向紧闭的房门,一脸莫名。
门内萧白风卷残云,筷走龙蛇,时不时地还给云拂衣夹几筷子:“拂衣,你吃,这个好吃……嗯,这个也不错,你尝尝……嗯,这个好这个好,拂衣快吃。”萧白腮部鼓起两个小包,嘴边还挂着一颗米粒,一脸的满足。
云拂衣低头看了看自己堆得满满的碗,再抬头看了看萧白嘴边那粒白。
这人是饿死鬼投的胎吗?怎么这么爱吃呢?以前怎么没发现?噢、对了,以前他也没怎么关註他,躲他都来不及。
云拂衣看着萧白那一脸满足的笑,不知不觉地伸出了手,那手伸向萧白唇边,在那粒白旁停住,轻轻一抹,便把那不听话的白捻了下来。
这人唇好软,从指尖传来一点酥麻,云拂衣嫌弃地瞪了一眼:“米粒”那捻着米粒的手还在萧白眼前晃了晃。
萧白楞楞地没反应过来,盯着云拂衣抹过他唇边的手,萧白只觉得他的唇有点烫。
“扑通、扑通、扑通。”他心跳得有点快,这徒弟怎么可以这么犯罪呢?这不是在撩他么,还摸他的唇。啊!啊!啊!
萧白看着那精致修长的手,半天没回过神,直到听到那声“米粒”,看着在自己眼前乱晃的手,才反应过来,人家那是关爱老人,在给他捻米粒呢。
唉、真是吓死萧白了,还以为什么不可描述的师徒梗,要在二人之间发芽了呢,他这脑子,一天都想什么呢,这是谁,云拂衣,不杀他就已经很好了。
虽然这小子长得确实好看,但萧白对自己在徒弟心中几斤几两门清,还是安分地抱大腿才是正理。
“咳,咳,咳,谢谢!”萧白说完眼睛到处乱瞟,就是不看对面的人,云拂衣低头专心地扒饭,也没有看见师尊乱瞟的眼。
“吃得挺开心啊?你能不能註意一下你的形象?你好歹是个修士,还是人家师尊,在徒弟面前,不要太放飞自我。”无暇突然在识海中讥讽道。
“你不懂,这是职业演员对于美食的执着。”
“是桌上的美食,还是对面的美食啊?”无暇突然出现在云拂衣身旁,左手托腮,冲萧白眨了眨眼睛,调侃道。
“要你管?唉,你能不能不要像个鬼魂似的突然,你是想让我早日升天吗?”萧白看了看云拂衣,又看了看无暇,见云拂衣真的看不到无暇,便放心了。
“没办法,你还是早日习惯吧!”无暇手指在桌上一敲一敲的,甚是无聊。
“凌夫人遇害这事,你有什么看法?”云拂衣放下碗筷,望身萧白。
“凌夫人在内庭药田遇害,碧霞宗都有守山阵法,也没有阵法破开的痕迹,说不定是熟人所为。”萧白双眉紧蹙,一想起这事就头疼,他该怎么开口要菩提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