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
萧白被这一幕惊得差点心跳都停了。
他不假思索,一个瞬移便至云拂衣身前,一把把云拂衣揽进怀裏,右手从云拂衣腋下穿出一剑便结果了一个鬼修,而他的肩背却硬生生扛下了云拂衣正面袭来的鬼修的一剑。
这一剑有着化神期鬼修的一击,以云拂衣的修为,是怎么也接不下的,前后两个高阶鬼修的围剿,云拂衣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云拂衣眼见向他袭来的两个高阶鬼修,心裏咯噔一下,他身上虽有萧白给他的化神期的一道剑意,但只能挡住一人,另一个就只有他自己去扛,以他现在的修为,大多是要扛不住的。
他正在思索要怎么样才能在这一击下保住自己一条命,猝不及防地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裏。
“噗。”一口殷红的血从萧白的口中喷出,顺着他的下颚滴落在云拂衣肩头,“妈的,好疼啊,老子不会废了吧。”萧白在心中想道。
“不会,你再不起来御敌,一会儿就真的废了。”无暇无情地提醒道,都什么时候了,哪有那个功夫矫情。
“你就不能担心担心我,你就不怕我凉了。”萧白在识海中刺道。
“以你现在的修为,一时半会凉不了。”要说无暇不担心萧白,那倒不至于,无暇寄生在萧白的识海中,虽然他也不明所以,但他们现在是命运共同体,要说谁最不希望萧白出事,那肯定是无暇无疑。
但无暇看着萧白把云拂衣抱在怀中替他挡下一剑,心中还是不爽,救人就救人,有必要用自己去挡吗?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好看?
云拂衣感觉抱住他的人出奇的瘦弱,但手臂却沈稳又有力,给人以无尽的安全感,仿佛无论在多大的危机下,这双臂弯的主人都会护住自己。
云拂衣置身在一身淡淡的冷香中,这香气若有似无,如果不是嗅觉敏锐的人,可能就忽略了,他微微侧头,看到了萧白的脸,云拂衣楞怔在那裏,心口有一点点酸胀感,他从没被别人如此保护过,云拂衣不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
萧白咬紧牙关,从云拂衣肩上起来,顺带着把云拂衣拽到自己身后。
“师尊?”云拂衣抬手想擦拭掉萧白嘴角的红,他看那抹红怎么看怎么刺眼,心裏不免焦躁。
“无碍,你靠后些,顾好自己。”萧白抬袖一抹,不在意地道。
萧白面向刚刚砍了他一剑的高阶鬼修,将周身灵力运转到极致,六合剑出,一招磅礴的剑意直冲那高阶鬼修,鬼修抬剑相迎,在触到六合剑意的瞬间化作齑粉。
剑意继续向前,以摧枯拉朽之势把高阶鬼修砍得支离破碎,又一个高阶鬼修被斩杀于萧白剑下。
这是林少胥对他的围剿,不是对云拂衣的,这是围点打援,冲的就是萧白。
“呦,你这小徒弟在你心中分量不轻啊,你可看好了,咱们青山不改,后会有期。”
林少胥话音一落,阴阳幡一收,一众鬼修霎时化作一缕缕黑烟汇入阴阳幡中,林少胥也化作一团黑气消失于众人眼前。
“师尊,你可还好?”云拂衣担忧地看着萧白。
“清玄长老,可还好?”一黄衫云纹的弟子上前询问,正是凌子墨刚刚救下的几个弟子中,年岁稍长的那个,“请长老入内室休息片刻,我这就令医修来为长老诊治。”
“那就多谢了,拂衣。”萧白一抬手,云拂衣立刻上前扶住萧白的手向先前住的院落走去。
云拂衣感觉到手上的力道极重,“师尊应该是受了重伤的,眼下这个情况,也不好表现出来,师尊应该是怕众人担心吧,也怕那魔修没走远,看出端倪。”云拂衣心中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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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一众碧霞宗弟子守在房门外,看着面孔,都是刚刚存活下来的弟子,他们只是简单地把伤口处理了一下,不愿离去,眼眸看都是对萧白的担心。
“长老受伤颇重,要不是修为深厚,怕是性命不保,我给长老开些调理心脉的药,每日服用,再加以内力调养,不出半月,总能好得七七八八。”
医修收回手,又从医箱中拿出一罐瓶休玉色的药膏,放至床前。
“这是雪玉膏,对外伤有奇效,早晚各一次,涂在伤处,辅以灵力,不出三日,长老的外伤准能好。”医修对云拂衣叮嘱道。
云拂衣点头应好。医修便退至一边,候在那裏。
“我乃碧霞宗内门弟子冯远山,宗内遭逢突变,得长老施以援手,才能得以保全我宗根基,我等铭记于心,宗主仙逝,少宗主重伤未醒,还请长老在我宗多留两日,待我们少宗主醒了,再为长老送行可好?”
说话的弟子正是那年岁稍长的弟子,冯远山向萧白毕恭毕敬地施着礼,心中忐忑,怕自己安排不周失了礼数,又怕萧白即刻就要走,碧霞宗没有修为高的人镇守,那魔修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