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和云拂衣看到秋渡微,连忙从树上一跃而下,二人拱手施礼道。
“宫主。”
“宫主。”
“不必多礼了,秋秋说想寻你二人玩耍,我左右没事,便厚着脸皮一路过来了,这地方景致不错,没打扰你们吧?”秋渡微悠闲地与秋秋向林中的石椅走去。
“不打扰,我和南歌本来也想着,这几天寻个时间和宫主商议一下您和秋秋结契大典的事。”
萧白和云拂衣一路跟着,萧白沏了壶灵茶为几人各倒了一杯,这百年来几人已相当熟识,私下裏相处也如好友一般,并无拘谨。
秋秋听到这裏,平时欢脱的性子,这个时候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女子芙蓉满面,笑意盈盈地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灵动的眼睛却不时地向秋微渡飘来。
秋渡微抬手拉过秋秋的手,嘴角含笑地看着她:“我们秋秋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萧白与云拂衣也是见怪不怪了,秋秋与宫主这一对,在他们面前,可是从不避讳。
云拂衣有时,也会打趣几句,但这是秋秋的大事,秋秋等了百年,他这个时候要敢笑话她,等他和阿洛结契时,秋秋还不定怎么报覆回来呢,想想还是算了,放过别人就是放过自己。
“嗯、其实我也没什么要求,只要是和你一起,就够了,我不在乎什么大典的。”秋秋看着秋渡微甜甜地笑着。
秋秋想得很简单,秋渡微一直都知道,这个姑娘是真的只是因为喜欢他,爱他,想与他在一起的,并不是因为他是什么渡微宫宫主,微羽仙君。
秋渡微当年为父亲挡劫雷,身受重伤,他醒来后,秋秋只说是用了什么在岱舆秘境中得的仙丹,才将他的伤疗好。
但他知道自己当时伤得有多重,事后他问其他弟子,那些弟子只说秋秋从观澜峰上把他带回殿中,紧闭殿门十二个时辰,别的就不知道了。
他也私底下也问了萧白与云拂衣,毕竟当时是这二人守殿,但二人说法和秋秋一致,既然这是秋秋的意思,他便记在心裏,以后加倍的对她好便是。
“你虽不在意这些,我却不能薄待了你。”秋渡微转头对萧白吩咐:“洛白,那就按宫主大婚的章程来办,外加今年增加弟子大选一次。”
渡微宫开宫收徒,每十年一次,去年渡微宫才开宫大选过,岱舆三大洲各地修士不远万裏而来,有些落选的还不肯离去,如果今年加选一次,那对三大洲的修士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事。
“是,属下一定会办好。”萧白道。
“唉,听说了吗?渡微宫宫主大婚,要加开弟子大选一次。”一灰衣散修道。
“还有这种好事,我是方壶洲过来的,路程远,刚好错过去年的弟子大选,本想着还要再等十年,这事要是真的,那可就太好了。”一黑衣修士围着灰衣散修追问着。
“自然是真的,不信你去宫门前的布告水镜前去看看,那都发通告了,还能有假?”旁边一微胖的修士一边向渡微宫那边斜了斜头,一边冲那黑衣修士挤眉弄眼地说。
那黑衣修士不等这胖修士说完,一溜烟儿地不见了,八成又是一个去看布告水镜的。
“这边这边,再挂高点,对对,就是这样。”一绿衫小婢女在下边喊着,上边的小弟子左挪右挪,下边的小婢女才总算是满意了。
回廊上,一队杏色衣衫的婢女捧着各式仙纱法袍,灵珠美碧,步履轻盈地向子衿阁行去。
子衿阁、渡微宫宫主夫人居所,取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之意,寓意宫主与夫人鹣鲽情深。
子衿阁裏,女子左手提着一件朱红绣金纹海浪仙裙,右手扯着一件朱红绣银色法咒锦袍,身上还穿了一件正红配银白二色花边的仙裙。
“怎么样,哪个好看,阿洛,你看我穿哪个?”秋秋兴奋地看着萧白,见萧白不说话,转头又看向云拂衣:“南歌,这件怎么样,会不会看着我端庄些?”
二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秋秋的几件婚服,头都大了,这姑娘拉着他们在这看了一上午了,男修们哪懂这个啊,看着秋秋这热情劲,作为好友,他们还不能打击。
“我就没看出来,你手上拿的这两件,和你身上穿的那件有什么区别吗?”云拂衣皱着眉头,一边喝着茶一边说。
萧白在他旁边笑着点点头,表示讚同。
“你们什么眼神,啊?这件,是金纹的,这件,是银纹的,我身上这件,是金银双纹的,哪裏一样,啊?”
秋秋先是提了提左手的衣裙,又提了提右手的,最后挺了挺胸口,想了想,不对,又往回退了退,瞪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萧白和云拂衣。
“咳、咳、”云拂衣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萧白也是满脸尴尬。
这时,秋渡微从外面走了进来,抬手拿起秋秋两边手上的婚服,一把丢到旁边的侍女手裏,转而拉过秋秋的双手。
“这件最好看。”秋渡微冲身后的萧白和云拂衣摆了摆手,云拂衣赶紧拉着萧白就走。
秋渡微看着眼前红衣似火的女子,眼裏哪还容得下他人。
“真的?”秋秋红着脸,心裏小鹿乱窜。
“真的。”
秋渡微一把抱起秋秋,向内室走去,他身后的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萧白与云拂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一边向外走着,萧白一边朝云拂衣这边凑了凑,小声道:“南歌你说,这大白天的,咱们什么时候看到宫主这么不稳重过?啧、真是一物降一物。”
云拂衣笑了笑,喃喃道:“你过些天就懂了。”
“什么?”萧白疑惑地看着云拂衣,刚刚有人在回廊那边说话,他没听见云拂衣说什么。
云拂衣笑了笑:“我说过些日子,我们的秋露白就可以取出来了。”
萧白这次笑得更开心了,也点了点头,快步地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