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仿佛刚从一场噩梦醒来过来一样,
她看着他的后脑勺,慢慢挪动两步,见他没有什么反应,
便撒开腿往前院跑去。
脚步踏在走廊上的木地板时,
她才终于缓了过来,此时前院几乎没什么人。她靠在走廊的柱子上,
头顶上是竹子做的风铃,一阵风吹过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与她竹屋内十分相似的风铃,
不由得失神,
那段看似平静的生活才过去没两天。她却觉得已经相隔数年,
回想起来连记忆都仿佛泛着微黄。
林夕直到自己今天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这老虎凳也许只是东厂最低一檔的刑罚。如若不是还要他开口认罪,
也许章见月早就用升官加爵来处理他了。
不,也许是腰斩、车裂......
那些曾经在网络上看到的古代十大酷刑,此刻离她并不遥远。她知道刚才章见月看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那是他对她的警告。
警告她,如若敢背叛他,这个小太监便是前车之鉴。
心裏装着事,
林夕在走廊上绕了好久,
几分钟过去仍没走出去。她突然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路,来到这第二日,她还没有真正自己去过什么地方。
不是被拎着走,
便是跟着一众太监有人为她指路,如今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在这东厂的地盘裏,
着实让她放松不下来。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
自己住的地方离章见月和十三皇子很近,
从外观上看便比其他院落要稍微精致一些。
于是她便去观察这些院落,
哪个看着精致便往哪个院子裏去,就算走错了也不要紧,若是碰上什么人能够带她回去变好了。
她沿着墻慢慢走着,突然见几个小太监往一处院落裏进去,手裏捧着不知什么东西。只是既然碰到了,她便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跟了过去。
云轩阁内,三七指挥者一众小太监前往侧房外面的一处空地给十三皇子熬药,他不断来回走动目光在几个小太监身上扫视。
眸光锐利地如鹰一般,眼睛紧锁在每个看起来可疑的地方,一小太监碰巧看见了她多看了几眼,便被三七立刻发现。
目光一瞥见是林夕,便交代了几声走上前来,“林姑娘可是有何事?”
林夕犹豫着不知要不要开口,毕竟不认路这种事情,说起来着实有点尴尬,况且她现在对这个人已经有阴影了。
只要三七一抬手,她便觉得对方是想要将她拎起来,于是在刚才他靠近的时候,林夕已经控制不知后退了两步。
她心裏十分尴尬,嘴上却还要逞强说道:“没事,我就瞎转转,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目光越过他身后,看见几个小太监在熬药,于是便从他身边窜出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药炉边,看着腾起来的烟雾,嘱咐道:“先用大火煮开,然后转小火慢煮,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便可。”
那小太监看了看三七又看了看她,林夕以为他没有听明白,正打算再重覆一遍。身后传来三七的声音,“听林姑娘的。”
那小太监这才回话道:“是。”
一时间空气又安静了下来,林夕觉得有些尴尬便跟三七攀扯起来,她问道:“之前我在山裏救章见......”
话还没说话,便得到三七的一个瞪视,林夕瞬间改了口,“你们厂公的时候,发现他中了一种毒,这毒制得挺高明的,是何人下的毒?”
好家伙,她第一次在古代见到这种可以让人发疯的药物,简直比直接逼疯一个人还要残忍。患者中了毒只能逐渐变得疯狂,却找不出任何愿意,随着病患的逐渐发狂,到了最后不会再有人会忍受这样一个疯子。
这个毒简直比直接杀死一个人还要恶毒,不过问题又来了,既然那人又追杀又下毒,干嘛不直接下致命的毒药。
先不说这样自己就能避开原剧情,而且还能将章见月直接干脆地干掉,一了百了。
除非那人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追杀他,而是为了给他下这个毒才是他们的目的。为了逼疯他,将他背后的势力捣毁,从而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