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要的人吗。
在这之前,伊桑只是个旅途中,有些心动的朋友。
可这场车祸后,沈初夏恐怕无法再将他只当做一个萍水相逢的旅伴。
“嗯,很重要的人。”
她望着天花板,眼前浮现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眸,低声喃喃:“我很喜欢他。”
翌日中午。
mia妈妈来探望mia,又在mia的拜托下,推着沈初夏去了伊桑的病房。
不知道是伤情程度,还是伊桑有特别要求,他住的是单人病房。
对此,mia妈妈的个人揣测是:“或许他是美国人。”
沈初夏不置可否,的确有这个可能。
总之,走进病房裏,屋内一片静谧,床上的男人安静躺着,双眸阖上,还在昏睡。
mia妈妈轻手轻脚将沈初夏推到病床旁,她不会英语,只打着手势问沈初夏。
他还在睡觉,要不要先离开?
沈初夏拿出手机,用翻译软件回覆mia妈妈:「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陪陪他。」
mia妈妈问:「那你怎么回去?」
沈初夏:「没关系,会有护士来的。」
于是mia妈妈也没再多留,先行离开。
很快,病房裏就剩下沈初夏和伊桑两人。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明凈灿烂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将整间病房都照得明亮,也照得伊桑本就冷白的肤色愈发苍白。
他的脑袋被包纱布包了一圈,脖子也被固定住,左臂和肩膀都缠绕着石膏和绷带,整个上半身看上去,像是个被牢牢束缚的木乃伊,只有那张骨相立体的脸庞露在空气中,高鼻深目,长睫浓密,没有半点损伤。
沈初夏坐在床边,见他静躺着,宽阔的胸膛在均匀起伏,悬了整晚的心也算落了地。
他还活着。
虽然受伤了,但……活着就是万幸。
“伊桑……”她哑声轻唤,才发出个音,鼻子就堵得莫名想哭。
深吸了两口气,她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把眼泪憋回去。
可没一会儿,床上的男人似是有所感应般,缓缓睁开眼。
沈初夏心头一喜,在他偏过脸看来的剎那,才憋回去的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伊桑……”
她喊着他,嗓音沙哑得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伊桑看着她含泪呆楞的模样,也怔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弯起蓝眸,哑声开口:“hey,sweetie.”
他的嗓子,没比她好到哪裏去。
鼻音重,又低又哑,可一句sweetie楞是被他的低音炮喊出一种磁沈慵懒的性感。
沈初夏楞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调戏她么。
心裏那阵紧张、担忧、以及不知怎么面对他的愧疚,都被这句“sweetie”给冲走,她咬着唇,瞪着一双圆眼,有些郁闷地看着他。
刚醒呢,就来这套,看来伤得不严重嘛。
伊桑依旧是一副虚弱的笑模样,没说话,只拿那双仿佛蕴着无尽温柔的蓝色眼眸,静静望着她。
沈初夏被他这样直直看着,没几秒就败下阵,脸颊发烫地开了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伊桑:“还好。”
沈初夏:“脑袋晕不晕,痛不痛?”
伊桑:“还好。”
沈初夏:“肩膀呢,还有手臂,疼吗?”
伊桑:“还好。”
沈初夏:“……”
她微微皱眉:“你除了说还好,还会别的吗?”
伊桑眼眸轻动,望着她,问:“你还好吗?”
沈初夏心头蓦得一动,鼻尖也莫名酸涩。
她悄悄掐紧了掌心,微哽道:“我也还好。”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反正,比你好很多。”
伊桑轻轻笑了:“那就最好了。”
看着他弯起的蓝眸,沈初夏眼眶一阵发热,到底没忍住,偏过了脸,只给他留了半边后脑勺。
病房裏安静了两秒,伊桑试探唤了句:“summer?”
沈初夏:“你别说话。”
伊桑:“?”
沈初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他就想哭,听他说话就更想哭。
“傻子……”
她喉头低低发出一声呜咽,肩膀也随着深呼吸而轻颤:“为什么,这么傻呢。”
这两句,她说的是中文。
但伊桑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缓缓开口:“你是在为我伤心?”
沈初夏没看他,只垂下长睫,闷声道:“没有,我才不会为你伤心。”
听到这话,伊桑嘆了口气。
沈初夏被他这声长长的嘆气,引得抬了眼。
只见床上的男人皱着眉,故作难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儿,怎么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沈初夏皱眉:“嗯?”
伊桑一脸哀怨,语气却正经:“我心碎的声音。”
沈初夏一怔,好气又好笑。
这人怎么醒来后油嘴滑舌的。
可是看到他的脑袋被白色纱布包得严严实实,上半身想动又不能动的模样,滑稽又可怜,笑着笑着,鼻子蓦得又有点发酸。
真是讨厌。
沈初夏吸着鼻子想,怎么感觉一场车祸把她的泪腺给撞坏了,她明明不爱哭的,现在好了,动不动就想哭。
这车祸后遗癥的脆弱玻璃心,到底多久能恢覆?
伊桑也看到她笑着笑着又盈了泪的眼眶,浓眉微拧,敛起笑意:“抱歉,我只是想哄你开心。如果让你感到了冒犯……”
剩下的话,却被一抹柔软的温热堵住。
看着眼前那张陡然放大的瓷白脸庞,伊桑蓝眸闪动着。
唇上的吻,蜻蜓点水般,很快结束——
主要是沈初夏单脚撑得不是很稳,怕再亲下去,会整个压倒在病床上,想想都丢人。
她红着脸,很快坐回轮椅,心跳噗通噗通跳得飞快。
病床上的伊桑望着她,那张原本失了血色的苍白脸庞,也迅速浮上两抹可疑的绯红。
“summer……”
他唤着她,嗓音比开始更哑了几分:“你在欺负我。”
明明他躺在病床上不得动弹,可那看过来的灼热目光,叫沈初夏的心跳不受控地加快。
她掐紧手掌,故作淡定:“咳,你的心,现在有粘起来一点吗?”
伊桑微怔,等明白她的话,薄薄唇角牵起一抹浅笑:“有。”
沈初夏见他识趣,微微挑眉:“那就不是在欺负你,我是在救你破碎的心。”
“那我,应该谢谢你?”
伊桑语速不觉放慢:“好心的女孩儿,谢谢你……但是,可以救人救到底吗?”
沈初夏:“?”
只见病床上,男人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滉漾着潋滟波光般,深深沈沈望向她,虔诚又炽热,“sweetie,i
want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