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ush?date?或者fwb?
伊桑听着她的反问,静了下来,机器上显示的心率却在不断上升。
少顷,他似鼓足勇气:“summer,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他用的是girlfriend,眼神炽热而真切。
沈初夏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一时竟知道该怎么回答。
girlfriend太正式了,她想放纵自己接受他的爱意,但又觉得承担不起这个身份——
一个月的女朋友,也算女朋友吗?
沈初夏斟酌着该如何回答,护士先叫了出来,泰语混合着英语,指着伊桑身旁的心电监护仪:“no…no……no!”
沈初夏这才发现伊桑的心跳得很快,远超过正常该有的范围。
“伊桑,你先休息,等你好一些,我再给你答覆。”
沈初夏也不敢多待,万一他心臟出什么毛病可就糟了,她打着手势示意护士把她推出去。
护士听不懂他俩的对话,但看俩人之间涌动的暧昧也猜到什么,急急忙忙将沈初夏推出病房。
在护士臺问清marine和leno所在的病房,沈初夏拜托开始那个护士推她过去。
那护士开始有些不情愿,沈初夏从钱包裏抽出一百泰铢,悄悄塞进她手裏:“买杯咖啡喝。”
护士立刻就懂了,眼疾手快把钱握在掌心,一眨眼又塞进裤袋,笑瞇瞇将沈初夏推去marine他们的病房。
marine和leno是同一间病房,两张病床并排摆着,这对可怜的小情侣都被包成木乃伊。
marine伤势虽没有leno严重,但她的手臂和腿都受了伤,所以从上到下都缠着白色绷带,看上去比leno还惨一些。
两人也都苏醒了,正歪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见到沈初夏被人推进来,顿时有种老乡见老乡的热泪盈眶感——
“oh,summer!!”
“my
dear
friend!i
miss
so
much!”
经过昨天的事,他们也算得上生死之交,又见他们这样欢喜热切地打招呼,沈初夏也有些鼻酸。
护士把她推到他们的病床之间,便转身离开。
沈初夏也没指望一百泰铢能让护士一直服务她,心想着,待会儿再蹲一蹲,总能蹲到下个护士。
再看病床上的marine和leno:“你们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marine哭丧着一张脸,幽幽嘆气:“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还好吗?真是痛死了。”
leno也哀嘆一声:“我昨天真的看到上帝了,他朝我招手,浑身散放着圣光,说着my
sone
here……要不是marine的哭声把我拉了回来,我恐怕已经进了天堂。”
沈初夏:“……”
中国人临死见阎王,外国人临死见上帝,各国有各国的神仙,挺好的。
又聊了一会儿,沈初夏把伊桑的情况说了:“他还让我替他,和你们问声好。”
leno感慨:“你没事,他也没事,我们大家都活着,也算一种幸运了。”
marine也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又看向沈初夏:“summer,伊桑除了脑袋和肩膀,脸没受伤吧?”
沈初夏:“……?”
marine眨眨眼:“那么完美的一张脸要是受伤了,上帝都要流眼泪。”
沈初夏怔了下,而后失笑,下意识朝leno那边看去:“你男朋友还在这呢。”
“leno也觉得伊桑长得好看。”marine无所谓笑笑:“而且我们都知道,伊桑是你的。”
她这句调侃,不禁让沈初夏想到病房裏的那个吻,有些心虚地低下头:“marine,别开玩笑。”
marine也知道她羞赧,不再打趣。
三个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沈初夏才蹲到一个巡房护士,赔着笑脸麻烦别人把她推回了病房。
同病房的mia见她中午出门,过了好几个小时才回来,朝她笑道:“看来你和你的朋友们相处得很愉快。”
沈初夏:“看到他们状态都不错,的确挺高兴的。但回来这么晚,主要还是因为腿脚不便。”
她寻思着,反正就一只脚骨裂,明天或许租借一副拐杖,她撑着拐杖,单脚蹦着走,总比求人推着强。
重新躺回病床,她看到学生家长回覆的消息——
知道她车祸住院,家长们大都表示理解,让她好好休养。
沈初夏看到家长们的回覆,还暗暗想着,她这个车祸,出的还算懂事。除了耽误周日这一天的课,周一周二都是她的休息日,她可以再歇两天,周三再重新工作。
等意识到自己才死裏逃生,还想着不耽误工作的事,又觉着有些可笑,中国人“爱岗敬业”的卷王精神还真是刻进了她的dna裏。
不论怎样,有两天时间静养,沈初夏还是松了口气。
傍晚时分,闻瑶的视频打了过来。
沈初夏简单汇报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便迫不及待将她在病房裏亲了伊桑的事说了。
闻瑶上一秒还在为她的伤势嘆息,下一秒两只眼睛都亮了,八卦的笑容也浮上眼角眉梢:“我靠,可以啊沈初夏,身残志坚亲洋嘴啊!”
沈初夏脸颊一烫,这都什么破比喻。
“快快快,快说说怎么亲的,展开细节,姐流量多,管够!”
“就…那样亲了下呗。”沈初夏一只手捂着脸,懊恼道:“反正刚才从病房离开的时候,他问我,要不要做他女朋友……”
“做啊,肯定做啊!”闻瑶满脸兴奋:“亲都亲了,离做还远吗?”
沈初夏:“……”
有的时候交了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闺蜜,她也挺无助的。
“你正经点,我现在还是个病人!”
“病人好啊,病房play,医生护士play……”闻瑶朝她挤挤眼睛,笑得一脸荡漾。
沈初夏:“……”
微笑.jpg
“好了好了。”闻瑶也不再调侃:“不过你怎么想的,亲了人家,又不想给名分?看不出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还是个隐藏款渣女。”
沈初夏把她的想法和闻瑶如实说了:“……我想通了,你常说的那句及时享乐,但我觉得男女朋友是件很正经的事……我签证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难道谈一个月的恋爱也算恋爱?”
“怎么不算?只要你喜欢,谈24小时也算恋爱。”闻瑶道:“你不是说想通了吗?真想通了,哪还有这么多顾虑?”
沈初夏沈默了。
纤长眼睫垂下,她静静看着屏幕发呆。
是啊,哪来那么多顾虑。
大概对于伊桑,还是没法抱着玩玩的心态。
她对他,有几分真心喜欢。
闻瑶见她一脸若有所思,也知道接下来的事得靠她自己悟了:“我这军师说千道万,也抵不上你自己一念之间,总之,你想好就行。”
视频挂断,沈初夏将手机丢在枕边,躺在床上捋着纷乱的思绪。
翌日午后,烈阳灿烂。
她拄着拐,一蹦一拐地到了伊桑的病房。
病床上的男人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那蹦蹦跶跶的动静,也睁开眼。
当看到拄着拐直奔病床旁的女孩儿,汹汹气势像是要找他打架,男人那张骨相深邃的俊美脸庞闪过一抹诧异:“summer?”
沈初夏站在病床旁,居高临下看着他:“昨天的问题,你再问一遍。”
伊桑稍怔。
虽然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但还是照着她的意思,重覆一遍:“summer,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和昨天一样的句式,就连心电监护仪的心率也如昨天一样,节节攀升。
沈初夏看了眼那直奔一百的数字,心头轻动,又有些好笑:“好吧,本来还期待一场浪漫正式的告白,但现在这样……也不赖。”
“是的,威尔逊先生,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一只手稍稍撑着病床围栏,她弯下腰,望着面前男人那双宝石般的蓝眸,眼角弯起:“现在,你想亲吻你的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