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这么多个城镇,城镇裏有这么多个酒馆,她却走进了我的。
“我想说,世上有那么多个小城,小城裏有那么多家咖啡馆,我们却走进了同一间。”
身后那炽热身躯靠得更紧,他吻着她的发:“babe,我也很幸运。”
沈初夏心头一阵温暖又酸涩的柔软。
她仍是闭着眼,低低嗯了声。
没再多说,怕说太多,不舍也跟着增多。
不应该再加深这段感情了,现在要做的,是降温、克制,然后体面地说再见。
这一夜,两人紧紧依偎着,什么也没做,却也各怀心思,直到夜深才沈沈睡去。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在餐厅用过一顿brunch,普吉岛突然下起雨。
这雨来的毫无道理,几分钟前还是晴空万裏,突然就大雨倾盆,劈裏啪啦。
下雨天也没办法在沙滩当咸鱼,两人找了家马杀鸡店,做了两小时按摩。
从按摩店出来,雨也停了,炎热空气难得有了一丝清新感。
傍晚俩人在芭东海滩看了一场落日,整片天空都被染成绚烂的墨紫色,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旖旎。
看落日时,俩人也有聊天,但都默契的,避而不谈分别的事。
晚上回到酒店,才走到酒店大厅,沈初夏惊呼一声:“新买的帽子落在那家按摩店了。”
不等伊桑开口,她转过身,眼巴巴望着他:“怎么办,我真的很喜欢那顶帽子。”
那顶带一圈蕾丝花边的浅色草编帽,是他们一起在周六夜市挑的。
伊桑也知道她喜欢那顶帽子,这些天拍照几乎天天都戴着。
见自家女朋友一脸郁闷模样,他将房卡递给她,温声安慰:“没事,我回去帮你取,你先回房间休息。”
沈初夏到嘴边的那些话,在看到他递来的那张房卡,瞬间统统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伸手接过那张卡:“那麻烦你了。”
“怎么对我这么客气?”
伊桑朝她弯眸,“你是我的女朋友,替你排忧解难是我的责任。”
沈初夏:“……嗯。”
伊桑:“去房间休息吧,我很快就回来。”
看着那道转身朝门外的高大背影,沈初夏心头忽的一阵情绪:“伊桑。”
清脆一声唤在夜色静谧的前厅响起。
伊桑刚转过身,就见她朝他跑来,扑倒他怀中,紧紧抱住。
“sweetie?”伊桑错愕,而后眉眼愈发柔和,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
怀中之人摇了摇头,又很快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伊桑轻笑:“好。”
这一次,他转身离去,沈初夏没再叫住他。
她静静站在原地,望着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完全消失在迷离夜色中,泪水如雾气,渐渐氤氲她的双眼。
对不起,她想,她无法等他回来了。
她还是那个只知逃避的胆小鬼。
为了避免告别时的无措与悲伤,她将机票改签为今晚九点。
在停止值机的最后几分钟,沈初夏办好了登机牌。
过海关检查时,她回头朝身后看了眼。
乌泱泱的队伍裏,并没有那道身影。
她在期待什么?
难道像爱情电影裏演的那样,在最后一秒,男主冲到机场拉住女主不要走,然后俩人在一干路人祝福的掌声裏拥吻么。
她早说过,生活不是演电影,她也不会是电影主角。
海关检查很快通过,拿着登机牌寻找登机口时,手机忽然震动
来电显示:「ethan」
心跳忽的漏了一拍似的,她的呼吸也不由屏住。
按照时间计算,一来一回,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取到帽子回酒店了。
是打开房间门,发现她和行李箱都不在了,才急急忙忙打电话过来么?
“嗡嗡嗡…嗡嗡嗡……”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她却心虚到不敢接。
他会在电话裏说什么呢,质问她的不告而别,还是焦急挽留,亦或是接受现实平静而体面的say
goodbye……
算了,都过海关了,无论他会在电话裏说什么,也无法改变分别的事实。
稍定心绪,沈初夏抿着唇,开启了飞行模式。
手机,归于平静。
她的心,也陷入一片无知无觉、麻木不仁的空白状态。
这趟航班很准时,起飞准点,到达也准点。
短短两个小时的航程,就将她从那热烈潮湿的海岛,带回了灯火璀璨的魔都。
飞机从普吉国际机场起飞时,沈初夏没什么反应。
飞机落地虹桥机场时,她依旧没什么反应,安安静静下飞机,安安静静坐摆渡车,安安静静排队取行李。
直到闻瑶在接机口朝她招手,接过她手中行李箱,上下打量她一番,迟疑问道:“初夏,你还好吗?”
像是灌满水的气球被戳破,憋了一晚上的情绪忽然翻涌,她怔怔站在原地。
闻瑶有点慌了,抬手去拉她:“哎呀,你别吓我啊。”
感受到闻瑶掌心的温度,沈初夏眼眶迅速红了。
下一秒,她嘴角往下撇,抬手抱住了面前的好友,低低呜咽:“怎么办瑶瑶,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初夏:qaq
伊桑:qaq
本来想挑战一口气写到结局,高估了自己的速度。
接下来要出个远门,下次更新在25号圣诞节,一个肥章更到结局,辛苦宝子们再等一段时间(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