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速度慢了不少,没有秒回。
“我听说你们院要接这个项目,求我爸把我也安排进来的,反正以后我也要读这个专业,预热一下。”
“你听谁说的?”
乔钰又不回了。
我看他关上手机一副进入贤者模式的状态,明白自己这是又把天聊死了。
看来是听方息说的。
开完会安凉说请大家吃饭,算是开工宴,我没料到这茬,想着留梁川一个人在家吃饭有些可怜,准备浑水摸鱼偷偷溜掉,还没抽身就被安凉叫住。
“夏泽。”
我正惊讶于他竟那么快就记住了我名字,他已然叫出了一副老相识的语气,朝我偏头道,“去饭店的车在那边。”
“我家裏还有事……”
“哦?那么巧?”
他挑眉,示意我尽快找出一个敷衍得过去一些的借口。
“要下雨了。”我说,“我弟没带伞,等我去接他。”
我作势仰头,抬手挡住眉毛望了望天。
万裏无云。
“你弟在哪儿?”
我报了大学城裏一个商场的名字,他说饭店也在那边,顺路送我去接他,我再找不到推脱的理由,硬着头皮上了车。
一语成谶,半路猝不及防下起暴雨,安凉笑道:“你也没带伞,看来我要送佛送到西了。”
我道了声谢,同梁川打电话说有人开车带我接他,我的同学几乎都已和他是熟识,所以他并没多问是谁。
梁川冒雨跑进后座后一直低头擦拭身上的雨迹,嘴裏对这场暴雨的突如其来颇有微词。
我清清嗓,找到一个间隙拉高声音企图阻断梁川的碎碎念,对安凉说:“安总,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梁川。”
安凉掀起眼皮从后视镜望过去,嘴角绽开一抹笑,像对一个晚辈打招呼那样语气中带着几分耍逗:“你好啊,梁川。”
后方衣物摩擦的声音瞬时中断,梁川似乎停下了一切动作,却久不回应安凉这声招呼。
我呆在车内这份诡异的沈默中觉得有些不妥,转过头去看梁川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往身上擦雨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收起,始终保持在那样一个抬手的姿态,人却死死盯着后视镜裏安凉的那半张脸,在我突然看向他的那一剎还没做好收起眼中那份戒备与敌意的准备,活像只因受到威胁而汗毛炸立,满是攻击性的小兽。
“梁川?”我拿目光在他二人之间左右游走一个来回,暗示地给他使了一个眼神表示他刚才失态了,“这是安凉,安总。”
他被我一叫才回过神来,麻木地扭转眼珠看向我,收到我眼神示意后才后知后觉僵起舌头朝安凉打了个招呼:“安总。”
安凉笑笑,笑出一份典型的大人对小孩子的宽容与不计较。
车开到t大门口我猛然想起给梁川借的教材还有电脑都在教室,安凉很绅士地停车让我去拿,说已经打了招呼让那边不用等他,可以让我拿到东西再送我们回家。
梁川呆呆地坐在车裏,暴雨袭打车窗,他的面色在车内这份被热闹雨声包围的静谧中一秒比一秒灰白。
我下车后率先在车内开口的人是安凉。
他自顾点燃一支雪茄,朝后座的梁川递过去,等待了几秒,早预料到梁川反应似的又收回去自顾抽起来。
“我都忘了你不爱这玩意儿,嫌麻烦。”他低头冷笑一声,朝车窗外吐了口烟,靠在座椅上瞇起眼睛看着后视镜,“乖宝,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