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初次遇到林书哲时就栽了个大跟头。
那年她将满二十一岁,正值花样年华,却遭遇了一场生活变故。
父母离婚。
两个人谁都不想要她。
苏浅浅倒没觉得有多沮丧,从法院出来,她站在门口,望着各奔东西的父母,看他们脚步匆忙决绝,哪个都不曾回头看看她。
家散了,可她却哭不出来,这以后她可是领双份生活费的人了,大把钱随便花,还哭个屁。
再说三个成年人,谁离开谁都死不了,没准活得更灿烂了呢。
盛夏午后依然暴晒的阳光下,苏浅浅只觉自个身心通透。
为了庆祝她这一年的新开始,她打电话约了好朋友老地方见,今天要一起喝个痛快。
桃仙市不大,从法院打车到常去的清吧91°,也就用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等苏浅浅到的时候,她的朋友们已经等在门口了。
“浅浅,这边。”短发的夏枝朝着苏浅浅下车的方向挥了挥手。
旁边个子高的奚辰,原本正在跟身旁的俞浩聊天,听见夏枝的声音,他不禁偏头望去,眼眸如水的望着那边的苏浅浅。
他们三个是苏浅浅高中同学,夏枝是她的同桌,而奚辰当年和俞浩一桌,就坐在两个小姑娘的后面,久了,四个人就玩到了一起。
至今感情都很好。
如今四个人在不同的城市上大学,也只有寒暑假才能见面,这个夏天是他们的大二暑假,无所事事的四个人就经常约到一起。
“餵,真没人要你的话,哥哥要你,咋样儿?”俞浩调侃了一句,说着还伸手揽住了苏浅浅的肩膀。
俞浩一年四季留着短短的刺头,看上去流裏流气的,他向来说话也是这般大大咧咧,就没个正经话。
“滚一边去,姐姐我现在可是拿双份生活费的人,谁还怕没人要啊。”苏浅浅嫌弃的打掉了俞浩的手,“你想当小白脸倒贴我啊,还要脸吗?”
这暴躁的小脾气也是没谁了。
其实打眼儿看过去,苏浅浅属于那种甜美可爱一挂的,她脑袋顶上总是随意卷着一个花苞小丸子,软软的碎发散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偶尔也会别着装饰用的小卡子,那种一块块的像染了色的磨砂糖块,嗲嗲的甚是讨人喜欢。
那天她穿着一件水粉碎花衬衫,刺绣的白色领边,整个人都甜的好似一颗奶油糖果。
可她一开口说话,就会让人觉得这糖果虽甜美诱人,糖心却是辛辣的烈酒,辣的你无话可说。
俞浩已是被她那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夏枝贴过去,紧紧抱住苏浅浅的一只胳膊,跟着附和了一句:“我们浅浅可是标准的白富美,可不是谁想要就能要的起的。”
“还是吱吱你最了解我。”苏浅浅抻着皙白脖颈,傲娇的像个小天鹅。
吱吱是夏枝的外号。
苏浅浅曾说口字旁的吱,念起来会更可爱一些,虽然听起来像老鼠叫的声音。
两个小姐妹说说笑笑,一同朝着清吧门口走去。
俞浩跟在后面,禁不住砸了一下嘴:“你说苏浅浅这么柔情似水的名字,还长了一张纯真无辜的小脸蛋儿,咋小性子这么烈呢。”
一旁的奚辰没搭话,只是垂着眼眸,伸手打开了清吧的门。
四人先后走了进去。
这间叫做91°的清吧装潢很个性,三面墻皆装饰成了老式的书架,昏黄灯光下,到处是泛着书香味的旧书。
乍一看,还以为是个书店呢。
这会儿还没到傍晚,清吧裏只有寥寥几人。
苏浅浅他们找了个四人桌,落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