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林书哲已煮好面,他握着小锅的木柄转过了身,用手上的木筷子将锅裏的面分别盛入了两个碗裏。
随后,又往两个碗裏各倒了些浓汤。
他单手端起其中一碗面,神色覆杂的瞅了一眼苏浅浅的脑袋,将面放到了她面前:“难道不是你自己跑上去的吗?”
“……”听着好像没毛病,可又觉得哪裏不太对。
说白了就是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小姑娘努了一下嘴,想起自己还未刷牙洗脸,不想再跟他墨迹了,不然鸡蛋面就坨了。
她噔噔噔的跑到洗漱间,快速的刷牙洗脸后,又噔噔噔的跑了回来,还好面条没有太坨。
面条还呼呼的冒着热气,用筷子搅拌一下,混着葱花的清香味就扑面而来。
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趁着面没那么烫了,苏浅浅就呼噜呼噜的吃光了碗裏的面,这早餐吃得可真舒坦。
吃完面,林书哲将碗往前面一推,音色淡然道:“你洗碗。”
“哦。”洗就洗,干嘛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啊。
小姑娘拿着两个空碗朝水池那边走去,她已经不纠结昨个晚上她是怎么从车上到自己的床上了,那段记忆可以说是完全缺失,她实在没任何头绪。
干脆不琢磨了。
刚洗干凈碗,她就看到换掉睡衣的林书哲从楼上走了下来,看着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哥哥,你是要去医院覆诊吗?”
“不是。”男人淡声淡气的回道,“去超市,买一些后天聚会要做的材料。”
“我也要去!”小姑娘可是越来越粘他了。
林书哲没搭话,只是淡然瞥了她一眼,看她乱蓬蓬的丸子头,像极了一只刚睡醒炸毛的小狮子。
这怎么带她出门?
他微抿了下唇:“给你五分钟,去把你的头发弄整齐。”
头发?
苏浅浅双手摸了摸自己的丸子头,诶,怎么偏到一侧了,而且碎头发还特别多,她先前旋风一样光顾着刷牙洗脸,也没来得及照一下镜子,现在也不知道自个丑成什么样子了。
她没再搭理林书哲,闷着脑袋跑回房间照了一眼镜子,我的妈,这是谁啊,丑爆了。
丸子头松塌塌的在脑袋一侧耷拉着,碎头发都快炸上天了。
难怪刚才那个狗逼哥哥看她时不是神色覆杂,就是一言难尽的样子,原来是嫌弃她的丸子头。
不行,她要挽尊一下形象。
小姑娘重新弄了个丸子头,弄好发型已经过去八分钟了,她又花十分钟化了个淡妆,就这么不知不觉过去了二十分钟。
说好的五分钟,她却足足超了十五分钟。
苏浅浅意识到自己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她还以为林书哲早就气得自个去逛超市了,可没想到他竟然还在客厅那裏等着自己呢。
小姑娘从门口探头探脑的瞅了一眼那边的林书哲,他正倚着桌边,像个雕塑似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裏,双臂抱胸。
空气裏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男人铁青着一张脸,连平常抿直的唇角都有些耷拉了,那脸色简直差到极点,比包公的脸还黑呢。
看来是真生气了。
苏浅浅闷着小脑袋,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走到林书哲身边主动承认错误道:“哥哥,对不起,我没看时间,弄好丸子头,还忍不住化了个妆。”她一一交代了出来。
小姑娘始终耷拉着脑袋,已经做好了被这个毒舌哥哥损一顿的准备了。
你骂吧,我错了。
林书哲却没说话,只垂眸睨了她一眼,确实快气死了,你说给你五分钟弄个头发就行了,结果二十分钟你才磨磨唧唧出来,能不气吗?
只是当他看到小姑娘垂着脑袋,嘟噜着小脸,模样甚是委屈巴巴时,他这心裏突然就塌陷一片。
那天小姑娘化着淡妆,白皙的脸颊染着薄薄的一层绯红,透着小女生独有的天真烂漫,实在是惹人讨喜。
她还换了一件花边领的白衬衫,蓬蓬的小短袖,白白的,像极了超市那种肥不溜秋的白萝卜,肥嘟嘟的好不可爱。
对着这样的小可爱,好像什么气都消了。
林书哲什么也没说的,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准备出发去超市。
小白萝卜楞在原地,望着男人默不吭声离开的背影,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脑袋的问号。
为啥狗逼哥哥没训她呢?
完蛋,他是不是气得话都不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