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刚才我站在话剧厅的门口,穆宾看着我,而顾森在看你。”她淡淡道,“那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眼神……”
邵咏不说话——她甚至不知道,顾森在默默看着她。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陆子琪说罢戴回墨镜,瞬间又变回了时髦女郎,款款离开了。
……………………
“刚才那个站在门边的女人是陆子琪?”这天晚上,顾森开车送她回家,一上车就问她。
“你还记得她?”
“依稀有印象。”顾森道,“我看你起初是和邱莉媛聊天,忽然就跑去门边找那个女人,就多留心了下。”
邵咏扣上安全带:他是真的一直有留心自己。
“她来干什么?”车子开上马路,顾森又立刻道,“当然,我不是害怕,绝不是。我只是惊讶……毕竟明天就要公演了,谁也不想出问题。”
顾森小心翼翼的求生欲落在邵咏眼裏,竟是说不出的可爱。邵咏不禁笑了,“她不是来找麻烦的。她只是过来给青春收个尾。”
“然后呢,是个怎么样的结尾?”
“她说,她的青春餵了狗,还是一条癞皮狗。”
顾森一楞,“啊……穆宾这几年的确变得有点多。”
“不是形象的问题。穆宾应该从来没有爱过陆子琪吧,不论从前还是现在,这点他倒是始终未变。”邵咏嘆气,“其实女人在这方面是很敏感的,关于对方是不是真的爱自己。陆子琪可能两年多前就明白,只是无法面对事实,直到今天,穆宾彻底打破了她最后的幻想。”
“是嘛,”顾森幽幽道,似是在咀嚼她这番话。他忽然问她,“那你呢?”
“我?”
“你不是说女人在这方面都很敏感吗,那你觉得,我爱你吗?”
邵咏怔了下,微微偏过头,“……陆子琪说,羡慕我。”
顾森扬眉,随即笑了起来。他俩没再说话,直到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邵咏下车前,顾森叫住她,“餵,明天就公演了,我有点紧张。”
邵咏的手搭在车门上,回眸看他,“骗人,你说过你是专业的。”
“再专业也会紧张啊,不给个鼓励吗?”顾森嘻嘻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自己也说过,公演期间,我是最矜贵的。”
邵咏哭笑不得,环顾四下无人,飞快地凑身在他脸上啄了一下,随即拉开车门跑了。
关门声‘砰——’地一声响,简直惊天动地,哪还有半分要低调的样子。顾森不禁哈哈大笑,她果然还是原来的她——
那个一激动就把车门关得虎虎生威的家伙儿。
所以,他现在依旧是那个能让她激动的存在吗?念及于此,顾森的心飞上了云端,哼着歌开车回去了。
………………
回到家,洗过澡正在擦头发的顾森打开话剧院官网,十分钟前邵咏更新了最后一条,配图是顾森身着戏服站在舞臺上接受采访的照片:他风度翩翩,嘴角含笑,眼睛的余光似有若无地瞥着臺下,仿佛正默默註视着屏幕前的看客们。
配文的最后一句话是:于是,今天是顾森与《暗夜中的眼睛》倒数计时的最后一天,希望无论对话剧院还是对顾森而言,都会是一个美好的崭新开始。
美好,崭新,开始。
顾森默念着,不由深深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