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你看这些花灯都好好看啊!但好像这些花灯都要猜中对应的字谜,哎哎哎,那个那个,小兔子的灯好看,我们去看看吧!”顾晓晓又拉着穆言往那边跑。
顾晓晓拉起灯上悬挂着的字条,那上面写着:西出阳关无故人(打一字)。
“穆言……”顾晓晓看得两眼一抹黑,让她接上一句她倒是能接出来,但这猜字谜真的是难为她了,索性转过头来可怜巴巴的望着穆言。
穆言揉了揉顾晓晓的脑袋,对着老板问道:“老板这可是“笙”字?”
老板含笑,给顾晓晓取下了兔子灯,顾晓晓刚想去接,却没想到被人截了胡,顾晓晓顺着看了过去,那是个浑身散发着珠光宝气的女子。
“二公主。”穆言朝着女子作了一揖,神情恢覆了往日的冷清。
顾晓晓懵了一下,这哪跑出来的二公主?但一想,当今圣上有两个皇子一个公主,既如此这个抢了她花灯的女子就是过了双十年华还没嫁人的二公主?
“哼,顾晓晓,你如今不知礼数到见了本公主都不会叫人了是吗?”二公主把玩着花灯,冷哼了一声道。
顾晓晓脑袋一疼,这语气看着就是对她有敌意啊,啧,又是个原书没写出来的祸害,这原主果然是个没多久就扑街的小配角,连完整的介绍都没有。
“二姑母,您作为长辈也不该抢小辈的东西吧?”顾晓晓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之后说道。
二公主见顾晓晓被她抢了东西,不仅不闹,还同她说理,顿时有些慌,连忙去看穆言的反应,她这样明显的举动,顾晓晓顿时就明白了,敢情是穆言的追求者啊?怪不得对她敌意那么大。
“穆世子……”二公主嗫嚅了一下,丝毫没有了方才耀武扬威的模样,但穆言并未看向她。
这时她身边站着的贵女出来打了圆场:“穆世子,顾二小姐,我们前面还有许多地方没看,就不打扰二位了,这灯……”
顾晓晓装作没看懂那贵女投来的目光,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刚才看热闹看得开心,现在出来当和事佬,讨二公主的欢心,这事就算是闹到圣上面前,就算那二公主是他最疼的公主也说不过去理。
“哼,不是就个灯笼嘛!本公主才不稀罕,还你便是了。”二公主一把将兔子灯塞进了顾晓晓的手中,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顾晓晓拿过灯,回头瞪了一眼穆言:“啧,你这追求者可真是一茬接着一茬的来,我都该考虑考虑,要不换个人算了!省得被她们啃的渣都不剩!”
穆言闻言心裏紧了下,虽知顾晓晓只是吃醋了,但却还是心慌,正色道:“晓晓,我虽知你吃了我的醋,但这样的话答应我不再说了可好?”
“好了好了,你干嘛突然就那么严肃了,我们去慕河放水灯吧!”顾晓晓又拉着穆言往那边跑。
他们刚到慕河边,天空中便炸开了绚烂的烟花,将整个都城照得恍若白昼,但即使烟花再美也终逃不过“烟花易逝,故人易散”的命运。
而另一边,太子在宴会结束后留了下来,贵妃看了看太子,问道:“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为何宴席结束了还不回东宫去?”
“回贵妃娘娘,本宫有事与父皇禀报。”太子象征性的行了一礼,再讨厌她,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全,不可打草惊蛇。
“行吧,那陛下臣妾就先行告退了。”贵妃仪态端方的向皇帝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只是出了殿门却在拐角处站着,而皇帝身边伺候的大内官却也似见怪不怪的当作没看见。
而不知是大殿内的隔音好得出奇,还是二人谈话的声音过分小了,贵妃站在外面竟是什么都未曾听到,正当她急切时,殿内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你这个逆子!”
听完这声,贵妃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心满意足的走了,不管他们说了什么,只要太子还是触怒了皇帝就好,其他的她并不是很在意。
“姐姐,你看见了吗?呵,你争不过我,你的太子仍旧争不过我的三皇子,啧,我一定会在陛下薨逝的那天告诉他一切真相,让你们在下面团圆的……”贵妃边走边喃喃道。
而殿内,太子将红木盒子举着,笔直的跪在皇帝面前:“父皇,儿臣求您看看这裏面的东西,还母后一个清白吧!父皇只要看了,如何处置儿臣,儿臣都甘愿承受。”
皇帝本还怒火中烧的表情顿时变成了惊惶失措,皇后去世时的那句“你一定会后悔”的话又在他脑海中浮现,他鬼使神差般拿起了那个红木盒子,就如同打开潘多拉魔盒一样,那个盒子裏的东西足以让他万劫不覆。
看完信后,皇帝如同一瞬间老了几十岁,是了,贵妃从没有写过字,相处后他发现贵妃并非和信上的性格相似,还以为是初入宫廷之故,他便没细想,这些细节现在一下子在皇帝脑海中浮现,构成了他最害怕的可能,那就是当初他真的认错了人。
太子看着面前的男人眼角留下的晶莹,内心轻嘆了一声,这大概是这个全天下最为尊贵的人最失态的时候了吧?可是斯人已逝,还是那样非自然的逝世,他便是再悔悟也没有用了。
“母后,孩儿不孝,如今才将这些拿给这个人看,但现在也仍旧不能替母后洗刷冤屈,请母后宽恕孩儿,终有一天孩儿会让真相大白的。”太子在心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