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晚来急
他今晚稍有激切。
中-央冷空调吹不灭一把野火,
温度不降反升,相贴之处留下抹不掉的烙印。
戴上那层薄.膜的时候,姜怡妃感受到超过自身体温的热意像蒸腾一般,
顺着指纹盘旋。
心跳与呼吸跟着膨胀,
能烫到人中似的,视线匆匆掠过那处隐约蜿蜒的静脉,很“直观”,她不敢继续逗留。
姜怡妃清了清嗓,握住垂在一边向她摊开的手,
喉间乱潮,佯作淡定,
抬脸轻问:“这样可以吗。”
面敷着月光,
胜娇嫩睡莲,
她在此刻显得尤为皎洁明亮。
宋聿诚深望着,
越克制,流通的血液越激烈。
沙发上男人挺拔的身影一动不动,过了几秒,低声:“嗯,
谢谢。”
声音仍然维持着平日裏的谦逊有礼。
姜怡妃扬眉,
从平缓沈重的气息裏捕捉到他的急迫,反而玩心肆起,蹲着不动,微敛眼皮,
视线暗味地与他衔着不放。
然后,
缓慢收颌。
在他的註视下,
一点点靠近热源,她观察他的表情,
有意无意努唇。
宋聿诚喉结翻滚。
他的眼睛匿于阴影处分辨不出情绪,顷刻间,宽厚的手反裹她的五指,猛力向上提。
深蓝色丝质睡裙在夜色中撑开摆,如同青花瓷上的折枝牡丹。
姜怡妃顺着落下的风,吸进一缕浓烈辛辣的酒香,附着在他的衣领。
膝骨陷进沙发,变成了遇到海浪的舟,重心飘荡。
她抓住他的肩膀,垂眸轻笑:“宋老师,慌什么啊......难道不喜欢?”
宋聿诚缓住神:“......不喜欢。”
“真的?”她眨眨眼,“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用试。”他皱眉。
“哦,”她意味深长地拉长调子,偏头,瞳孔闪着些许玩味,“试过了,不舒服?”
她很擅长在博弈中给别人挖坑。
宋聿诚没让她继续挑衅下去,伸向她的后脑勺一按,直截了当地封住她的唇。他明白男人是什么坏种,若是被放任了一次,就会想着第二次,他不敢尝到这样罪恶的甜头,即使来自她的恩宠。
气息轰然被牵走,像攀附于它物之上的凌霄,他灵活地追逐交缠。
姜怡妃随惯性后仰,力量悬殊,怎么也夺不回上风。
初学书法时,父亲说她的字软,无方刚之气,她把自己关在书房裏练,没日没夜,连父亲都被她毅力惊住。
不服输三个字从小印刻在基因裏。
嘴裏丝来线去,悄然改变姿势,她趁宋聿诚吻得专註,倏然吸住一口气,抬起,纳进一半。
宋聿诚忽地睁眼,睫毛扫过她光滑的脸,误点引燃线似的,全身的细胞沸腾。
姜怡妃咬着牙,掐着他的衣襟。
木舟仿佛加速过快,在海上撞到了礁石,即将覆没暴雨海浪。
“妃......”他抱住她,吻平她发颤的唇,引导她适应,嗓音沙哑,“慢点儿。”
她虚睁着一只眼睛,瞥到他缠着绷带的手,略失神。
“宋聿诚......”姜怡妃伸手敷在那只手玉貔貅上,“我以前是不是很少在这种时候喊你的名字。”
宋聿诚喉头一顿:“嗯。”
她凑近他的耳畔,眼眸溢出似水的涟漪,轻抚那处冰凉的玉:“宋聿诚。”
“嗯。”宋聿诚俯身,应道。
不同于其他任何一次呼唤,像清晨打开窗,鹩莺飞进屋,在他肩头栖息,放下一切戒备,享受他准备的美食。
她环住他,与他紧贴,愈发激烈的颠簸中,又是一声:“宋聿诚......”
“听到了,妃。”宋聿诚轻笑,不停地吻她,从眉心向下,安抚着。
她想让他知道,他从来不是谁的替身,亦或谁的替补。
他只是宋聿诚,在她二十八岁的冬季裏与她相遇的宋聿诚。
空调吹下阴凉干燥的风,衣冠整齐的死角,温暖湿润的桃源,只有他们知晓。
月光如轻柔白纱,缠困于落地窗下。
姜怡妃倒在他胸口,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