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酒液顺着段故寒的手滴落在一盘鱼上面,段故寒淡定地收回手,拿过纸巾擦了擦手,点头评价道:“独特,有个性。”
够野,等着好了,迟早会把你驯得服服帖帖。
……………
床头灯的灯光有些晃眼,折射得指间的戒指好似会发光,江玺擦着头发从浴室中走出来,见到顾景沄一直盯着手上的戒指看,他甩了甩头发,把毛巾扔到一旁的椅子上,走过去握住顾景沄的手,低头亲了下他手上的戒指:“戴上了它,你的后半辈子可就被我套牢了。”
顾景沄觉得这一切来得过于不真实,他反手握紧江玺的手,温暖的热度从掌心至蔓延身上的每一处。
气氛正好,一切欲望都来得十分顺理成章,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清晰可闻,顾景沄溢出破碎的呻吟,指甲在对方背上抓出痕迹来,江玺撑在他身上,汗珠沾湿了鬓发,顺着喉结滚落下来,晕开在肌肤相触间。江玺的眼中似是揉碎了黑暗,须臾片刻后又亮起来,继续新一轮的索求。
周三那天早上,是个没有太阳的阴天,江玺戴了顶鸭舌帽在头上,顾景沄扯住他的袖子:“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江玺挠了挠他的掌心:“墓园那种地方你还是别去了,我去上柱香就回来。”
江玺妈妈的墓地在一座朝南的半山腰上,江伟迋手提祭品,带着他一个人到了一块墓碑前。
江伟迋看了眼双手插兜的江玺,想让他把墓碑前的杂草拔除干凈,但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他很没骨气地将话咽了下去,自己把墓碑前收拾干凈,然后摆上祭品。
现在这个时候方圆百裏都渺无人烟,只有风吹草动的窸窣声,江伟迋有些紧张地左顾右盼了下,不动声色地吞了口唾沫,点了三条香递给江玺,江玺淡淡觑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接过他手裏的香,对着墓碑略微弯腰拜了拜。
江伟迋看着他的背影,手心冒出的冷汗愈发多,藏在身后的刀迟迟不敢拿出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很近,近到只要刀一拔,就能立马将对方刺出个口子,江伟迋这些年虽然混账,但手上从来没有沾过一条人命,站在不远处半山腰上的崔察韦,恨铁不成钢地咬了下后槽牙,
这般犹豫,江玺已经上完了香,他侧头看向脸色有些发白的江伟迋,挑眉啧了一声:“怎么,坏事做多了,看见什么不干凈的东西了是吗?”
江伟迋此刻本就心虚,在听到他所说的“坏事”两个字,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下了,江玺半瞇起眼睛,觉得他这状态有些不太对劲,不由朝他逼近了一步:“你在怕什么?”
江伟迋颤抖着手指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喉结不断吞咽着唾沫,他眼神飘忽,勉强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裏有些……有些阴森森的而已。”
他深呼吸了口气,从背包裏拿出一个保温瓶递到江玺面前:“你渴不渴?喝点水吧。”
江玺嫌弃地摆摆手:“你的东西我可不敢喝,万一要是下毒,我不就得被你就地埋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况且他这话刚好歪打正着,江伟迋心裏本就害怕,闻言瞳孔一缩,保温瓶“嘭”地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