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给顾景沄脸部轮廓描摹出一层立体的剪影,他唇角微微上挑,道:“我来策划生日宴的事,你就必须要去处理公司的事。”
闻言,顾桎荃如同一座雕塑被钉在原地,喉间突然说不出什么话来,在顾景沄转身走进书房时,他才带着满脸失策的表情追了过去。
“别啊,我突然觉得,这事还是我来好,没必要让您老大材小用。”
顾桎荃扬着热乎的笑容凑到顾景沄身边,捏了捏他的肩膀。
顾景沄拍开他的手,拿过桌上的书翻了翻:“这不是小事。”
顾桎荃不死心地磨了会嘴皮子,却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顾景沄已经做出的决定,心裏那叫一个悔不当初:“让我来嘛,我一定让人把现场布置得风风光光,给小玺一个大大的惊喜。”
江玺哼着不知名的调调走进来,刚好听见后半段,挑眉问:“什么惊喜?”
“没有。”顾景沄从书上抬起头,命令他把在耳边聒噪个不停的顾桎荃拖出去。
见江玺笑容温和地走来,顾桎荃识趣地往门口退去:“我有脚,它自己会走。”
顾桎荃离开时,还很体贴地把门顺手关上,江玺把桌上的书往裏边推了推,撑着桌沿坐了上去,唇角带笑:“阿沄,你们说什么呢?”
顾景沄盯着他吊儿郎当的坐姿看了会,抱着一丝尝试的心态,诠释出最漫不经心的声线问:“你真的没有喜欢和想要的东西?”
江玺嘴角上扬。
顾景沄在他开口前特别补充了一句:“除了我。”
江玺笑容稍顿,摸着下巴沈吟不语,似乎是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顾景沄也不着急,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给他足够的时间思考问题。
只要他肯好好想,想上十天半个月都没问题。
几分钟后,顾景沄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下,抬头时刚好对上江玺柔和的瞳孔,裏面只浮动着自己的倒影。
江玺语气十分认真:“我喜欢你喜欢的东西。”
顾景沄瞇了下眼睛。
“我说真的,你千万别抱着怀疑的心态,来看待我这个发自肺腑的回答。”江玺牵起他的手,深情并茂道:“阿沄,你喜欢的东西,就是我喜欢的东西,所以你喜欢什么?”
顾景沄:“……。”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顾景沄率先面无表情地错开目光。
算了,这天根本没法聊。
另一个房间内,温卫之坐在床边寻思片刻,建议道:“要不明天我们去趟古玩店,给江少挑个贵重的礼物?”
“古玩?”顾桎荃摇摇头:“不行,那些东西没有激情的灵魂,只能买来送给老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