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桎荃边说边来回踱步,只觉快要火烧屁股:“问题是现在查这件事的,是你三叔死对头的下属,这些年就一直想找把柄拖他下位,所以这件事,就算知道咱们是无辜的,对方也一定会给整出大事来,又或者,他们就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运送禁物出港口,这事追究起来情节可以说是挺严重的,搞不好还是要吃牢饭的。
顾景沄啪地合上文件,低气压逐渐蔓延在整个办公室内,面上倒是维持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语气很冷:“别自乱阵脚,凡事只要是被动过手脚,仔细追根寻源,是能够找出破绽来的,先让人去查那个招认的员工,从他身上入手,或许能查到点什么。”
互联网是传播消息最快的地方,一有什么事就能传得人尽皆知,顾景沄吩咐白妧道:“让技术部和公关部那边时刻註意着网上的方向,别让这件事传播得人尽皆知,控制好舆论导向,一定要把这消息给暂时压下去。”
“好的顾董。”白妧快速将顾景沄的指令传达下去,出了这种大事,员工们谁也不敢在群裏聊八卦,兢兢业业地做好本职工作,生怕公司到时候会因为此事而进行一场裁员行动。
没有八卦可以看,江玺短时间内失去了生活来源的乐趣,顾景沄又因为公司的麻烦事忙得没时间搭理他,可惜自己不懂生意场上的事要怎么弄,根本没办法帮忙什么。
顾景沄停下敲打键盘的动作,侧眸看向在旁边直勾勾盯着他看的江玺。
见他看过去时,对方目光当即变得可怜巴巴,活像是一只没人要的大型犬。
顾景沄从口袋裏面摸出一张黑卡塞进江玺怀裏:“你要是实在无聊,就让几个人带你去外面逛街买东西,卡随便你刷。”
只要别在这裏妨碍他工作就行。
江玺把黑卡扔到桌上,抱住顾景沄的手臂蹭了蹭:“不要卡,我要你陪我。”
“我现在没空。”顾景沄撸了一把他的头发,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臂。
江玺退而求其次:“没事,我可以静静地看着你。”
顾景沄抿了下唇,就算是静静地看着他,也会影响他工作的效率。
江玺靠在他肩膀上:“阿沄,你让我出去,万一给你惹祸回来,你就更忙了。”
这话倒是很有道理。
顾景沄抓开伸进衣服裏那只不老实的手,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约十几分钟后,谢朝瑄盯着出现在他办公室裏的不速之客,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艾雨笑瞇瞇道:“谢总,我家夫人暂时在您这裏叨扰下,等晚上顾董会来接回去的,那您就好好招待贵客,我先回去了。”
说完后,艾雨溜得十分飞快,转眼就没了踪影,徒留下谢朝瑄跟江玺大眼瞪着小眼。
谢朝瑄:“……。”
什么意思,当他这裏是幼儿园呢,还是养老院啊?
江玺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最终在一幅油彩壁画前停下,然后摸着下巴啧啧道:“你这品味,真差。”
“……。”谢朝瑄绕过办公桌走到沙发旁,从茶几下面拿出几包零食扔到桌上:“不好看你就别委屈自己盯着它看,您老过来安分地坐着,想吃什么你自己拿去。”
听着他这哄老年人般的语气,江玺唇角微微上扬,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来你这儿吗?”
“为什么?”谢朝瑄本能地顺着他的话问下去,问完后才感觉自己问得有些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