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沄斜眼瞥过去,江玺也刚好侧眸看他,四目相对,江玺立马用竹签打了下伸在面前的手,见对方嘶的一声把手收回去,才哼笑道:“骨骼清不清奇用不着摸,如果挨一顿毒打没死的话,就说明你骨头硬,吃得了苦的,那都是奇才,我绝对二话不说收你作关门弟子。”
那人心存着一丝幻想,问道:“是哪种程度上的毒打?”
如果伤害性不大,他愿意经历这场考验。
江玺摸着下巴道:“这个不好说,我的手有时候不听使唤,但肯定是往死裏打的那种,给你先松松筋骨,打通任督二脉。”
话落,几人顿时一哄而散,还想着拜师学艺的其他人见状,蠢蠢欲动的心思当即烟消云散。
越到深夜天越冷,银河更加幽暗深邃,陆陆续续有人钻进帐篷裏头睡觉去了,而有的还在那裏谈天说地,把酒言欢。
江玺最早拉着顾景沄离开,漫漫长夜,就应该两个人耳鬓厮磨,然后再干点有意义的事才对。
隔音不是很好的帐篷内正在经历着骤雨激荡,拍打得枝头低垂,荡出非比寻常的战栗感,不一会儿,蕊间便渐渐滴出莹莹水露,更显出几分美妙的颜色来,缓了会,雨势再次惊蛰而起,四处扩散着春潮的气息,带着洪水倾覆的架势,肆意地在龙潭虎穴中翻涌着。
江玺身上每一处肌肉轮廓深浅得恰到好处,随着他动作肌肉线条也在不断变换,完美得让人目不暇接。
带着热气的呼吸扫在头顶,温热的身体紧贴着自己,顾景沄抬起手臂挡住眼睛,白皙的皮肤大大方方地暴露在江玺的视线裏,青青紫紫的痕迹一目了然,这些都是江玺留下的印记,充斥着满满的占有欲。
江玺抓开顾景沄挡在眼睛前的手臂,註视着那双浸染着水光的眸子,在对视中把搁在眼裏的柔情和渴望尽数露给顾景沄瞧。
顾景沄喘息未定,被江玺揽过去抱在怀裏,他听着对方尚未平覆的急促心跳,再闻着对方身上的气息,疲惫地闭上眼睛,很快便沈沈地睡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过一场云雨,以至于他竟坠入了春光旖旎的梦境中。
明黄的锦被被弄翻在地,有余音袅袅自幔帐裏如涟漪般扩散出来,柔软的被褥在身下潋滟,一股欢爱中的味道窜入鼻腔裏。
上方之人嘴裏虽是恭敬地喊着“陛下”,但动作间却不见丝毫的守礼恭敬。
顾景沄看着那张跟江玺一模一样的脸,感其所感,觉得方才的缠绵似乎还未退去,只是换了另一个场景而已,吻落下来时是如此的鲜明可见。
昏黄的烛火燃烧着一室的旖旎,巨木戳破紧致的土壤,便有柔嫩的春潮破土而出,带起初春时枝头的嫩蕊。
顾景沄在梦境中感受着这个过程,真实到让他分不清是真是假,好似要与现实重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