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卫之接过他的保温瓶,一手擦了擦头发,微微勾了下唇:“你看我这样像是个病人吗?”
容郗飞快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对方脸色绯红,但精神看着是挺不错的,脸红估计是因为洗热水澡熏出来的。
没有病的话,四爷为何叫他送来感冒药,还吩咐他必须现在立刻马上,说得十万火急的,结果人家瞧着根本没事。
这就是所谓的“城裏人真会玩”吗?
容郗感觉被塞了一嘴狗粮,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做好跑腿的义务,把顾桎荃吩咐他的话都补充完:“您要是会发烧,就打电话告诉我,我立刻送您去医院,或者叫私人医生过来。”
温卫之眼神柔软温和,垂眸低低一笑:“知道了,东西我就都收下了,外面天黑雨大,容副总回去时註意安全。”
容郗受宠若惊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温卫之打开保温瓶,闻着裏面微辣的姜水味,眉眼间满是柔软。
明明那么会关心人,在情商方面却一点都开窍不了。
几天后,顾桎荃又打了个电话过来,一接通就听见他不停地长吁短嘆。
“怎么了?”温卫之刚下手术臺,神色间略带疲惫,捏了捏眉心向后仰靠在椅背上。
顾桎荃发愁道:“景沄不肯出国治疗,摆着一副不听劝的架势。”
温卫之心裏陡然升起几分愉悦,橘黄的灯影打落在他脸上,显得五官更加深邃立体,肤色更白。
顿了片刻后,温卫之才道:“顾董心情我能理解,他如果不想来的话,我或许……或许可以去那边看看。”
顾桎荃一喜:“真的?”
温卫之眸光半瞇,清俊的眉宇间染着几分柔软:“当然是真的,但想要我过去的话,怕是没有那么容易,除非……”
顾桎荃紧张道:“除非什么?”
温卫之沈吟片刻,道:“我想离开的话,就得向医院这边请假,嗯……就是想请假比较难,而且院长脾气极差,有时候向他请假都被他骂……”
温卫之话裏夹杂着几分为难和无奈,顾桎荃眉头当即皱起,打断道:“他敢骂你?”
“有何不敢的?我只是一个小医生,又不是像你那样被人前呼后拥的,谁也不敢得罪的少爷。”温卫之唇角微勾,语气却带着淡淡的忧伤。
顾桎荃瞬间脑补出了温卫之弱小无助被人欺负的场面,心裏那叫一个火大,电光火石间忽然想出了一个建议:“要不你来首都,我重金买下你……不不不,是重金聘请你来顾家当私人医生,这样你就不用在待那裏受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