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安抚江玺,承惠帝让人安排了一场露天宴会,命令欺负他的几个世家子弟蹲在篝火旁给江玺烤野食,像个奴隶一样被江玺使唤来使唤去的。
所谓君子远庖厨,出生高贵的世家子弟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李祁生无可恋地盯着面前半死不活的野山鸡,完全不知道要从何下手。
江玺踢了他一脚,颐指气使道:“楞着干嘛,还不赶快拔毛放血架上去烤,把祖宗我饿着了,就把你烤来吃。”
“……。”李祁瞥了眼跟大臣们交谈的承惠帝和太子殿下,再看看狗仗人势气焰很嚣张的江玺,敢怒不敢言,平生从未伺候过人的他只得认命地干起下人干的活,忍着恶心感悲催地给鸡拔毛放血。
狗日的江玺,给老子等着!
帝京的天儿在时间流逝中逐渐变冷下去,江玺托着腮帮子,睡眼惺忪地坐在桌边,四个师父蹲在衣箱旁挑衣服挑配饰,每天为徒弟挑选最漂亮的衣服和精美的配饰,把徒弟打扮得玉树临风帅气养眼,是他们身为师父义不容辞的责任。
顾景沄下朝回宫,正见江玺被四个师父裹成一只蚕宝宝,整个人穿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腰间佩戴着各式各样的玉佩环扣,桌上则摆着琳琅满目的佳肴,旁边站着两个太监给他布菜。
江玺这副做派,看起来比那些金尊玉贵、娇生惯养的富家阔少还要娇贵。
但顾景沄心如明镜,这小子一点也不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贼能吃苦卖惨,娇气金贵,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能被他骗得团团转且深信不疑的,自家父皇当排第一位。
顾景沄坐到江玺身旁,看向站在身后的周宁,随口问道:“方才散朝后,父皇问孤昨晚让人送来的那些画像看得如何,为何孤不知道这事?”
江玺喝粥动作一顿,快速抬头瞥了眼顾景沄又低下。
周宁拱手回道:“昨晚送来时,殿下那会正在书房忙着,吩咐不让人打扰,所以老奴就将那些画像搁在偏殿裏,老奴这就去拿。”
那些画是承惠帝专门让人画上世家小姐们的画像让太子选妃的,周宁不敢怠慢,自然妥善保管着,但是一打开柜子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景沄指节敲了敲桌面,眉梢微挑:“不见了?”
周宁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老奴明明就将它们放在柜子裏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就没了,或许是被哪个宫人收拾的时候给拿走了,老奴这就去问问。”
作为帮凶的四个师父皆朝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啧啧,画都让江小玺给烧成灰了,你就算把东宫掘地三尺那也没用。
周宁愁眉苦脸地离开,顾景沄侧头看向江玺,笑了笑,状似随意一问:“画呢,你见过吗?”
江玺面上当即露出他常用的无辜呆萌,眨眨眼睛茫然道:“啊?什么画?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四个师父默默把同情目光移向了他。
徒儿啊,不是师父们无情地出卖你,只怪太子殿下比你更凶更狠,师父们受不住他的威逼利诱,只能被迫当太子耳目的,所以现在你的一举一动,那都是在太子的掌握之中。
装什么纯情小白兔,太子早就知道你是只狼崽了。
顾景沄伸手扯了下江玺的脸颊,笑意加深:“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父皇送来一些女子的画像,要孤选太子妃而已。”
江玺在心裏暗暗骂了一句“狗皇帝”,勺子搅着碗中的粥,皱起眉头欲言又止,顾景沄支着下巴看他:“怎么,不想孤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