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顾景沄在右下角签下自己的名字,把单和笔一并拿给温卫之,悠悠道:“大不了我死后,来找你一块下地狱就可以。”
温卫之:“……。”听着还挺吓人。
夜风将树枝吹得微微晃动,凌晨一点点楼道静悄悄的,安静得有些可怕。没了顾桎胜给的资金来源,程梓奚就像街头落魄的乞丐差不多,他跟着自己的舅舅住,但因为知道顾桎胜出事后,程梓奚就被赶了出去。
“以后你别住这裏了,要是让顾董知道我们收留顾桎胜的私生子在这裏,我们不得完蛋!你还敢去招惹谢总,自己想死自己找个地方去死,可别连累我们家。”
想着被赶出门前舅妈说的那番话,程梓奚眼裏满是不甘和恨意,他拖着行李箱在漫无边际的黑夜中行走着,走出小区绕到一片绿化带处,忽有辆车停在他旁边,车窗慢慢下移,露出张晦暗不明的脸,声音粗粝:“顾少,上车吧,老板吩咐我们带你去见顾二爷。”
…………
江玺晨跑回来,顾景沄跟顾桎荃几人正坐在饭桌前吃早餐,边听顾桎荃说:“昨天晚上十二点这裏,顾桎胜被一辆黑色商务车接走了,我们的人跟到一半就被甩开了。”
顾景沄夹了个水晶饺咬了口:“带他走的那个人应该不是他的下属,想必之前跟他定是合作伙伴。”
“也就是说,咱们身边还有个比顾桎胜更棘手的对手。”顾桎荃忧心忡忡地喝了口牛奶,把所认识的人都在脑海中翻找出来,绞尽脑汁也找不出个可疑的。
“锻炼回来了啊,厨房裏有热粥,碗筷给你放在竈臺处了。”陈怡对走过来的江玺说道。
江玺点点头,往厨房裏面走进去,温卫之目光追寻着他的背影,手臂捣了下顾桎荃的胳膊:“他是你们家的谁?”
顾桎荃吞下嘴裏的食物,想也不想道:“他是董事长的夫人。”
顾景沄:“……。”
陈怡:“……。”
“你再说一遍。”温卫之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
“董事嘶——”顾桎荃倒吸了口冷气,低头看了眼被踩的脚,又看了看顾景沄,在嘴巴上做了个拉链的手势。
江玺端着碗粥走出来,经过温卫之的身后时说道:“叫我江玺就可以,阿沄的爱人,平时跟在他身边当护花使者,你也可以理解为保镖。”
顾景沄笑容一僵,很想将粥直接糊他一脸,顾桎荃憋着笑,把一盘宫保鸡丁往江玺面前推了推:“侄媳……哦不是江玺,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当护花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