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丑陋的陌生男子
“阿瑞斯,最后求你一次,希望你放了赫兰特!”
我撞破的脑袋被包扎的像一个大土豆,半倚靠在床头,双手紧紧抓着坐在床边的阿瑞斯,其实我大可不必用撞头的苦肉计,阿瑞斯从来学不会拒绝我,从他第一次饱含神情註视我开始他就不曾让我失望过,我自残不过是只是想缓解我一次次强人所难的内心愧疚。
“娜琪,对不起,这一次我无法做到!赫兰特在巫师手上,桑耶不让任何人靠近他,包括我也是。”
“……”我沈默地望着他,失望的滋味传递到全身。
“我出面很容易惊动桑耶,但是篝火盛宴那天我可以为你营救水牢中的赫兰特提供方便,至于救不救得出我不能保证!我先走了,还有很多政务。”
阿瑞斯嘆息了一声,幽深的眸子更加深邃,他缓缓松开我的手,指尖滑过我的手心,有些微凉的寒意。他为我盖好被子,没有再多说话,站起身想要离开,背影有些落寞的悲凉。
这些日子我们努力维系的温馨状态被我一语告破,各自隐藏的覆杂心情一股脑儿宣洩在面上,表面的快乐终于被撕破展现出无奈的现实。
我撞破了脑袋,他飞快的出现在我面前,而我心心念念的全是赫兰特,全然没有顾及阿瑞斯的感受,或者我明明知道是残忍还是做了伤害阿瑞斯的事。
阿瑞斯的背影渐渐在我视线中消失,我偏过头,楞楞地註视着近处的白色纱帐,轻纱曼舞,随风摇曳出唯美的感觉。
“桑耶,你真的比阿瑞斯权力还大?那当初为什么无法说服阿瑞斯不迎战赫兰特?还是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我喃喃自语,视线在纱帐上定格,思绪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桑耶不是提尔雅的王,但是他的身份在提尔雅的民众心中比历代王储还要高贵,他想要杀和留的人,没有人有资格表示异议,就连阿瑞斯也不可以,因为他似乎早已成为人们心中可以与神沟通的人,而我亦是民众眼中女神的化身,老巫师的背景其实和我一样都是谜,除了我们自己,谁也无法确实得知我们的出处。
如果我决心从桑耶手上救出赫兰特,阿瑞斯也许无法插手,如果阿瑞斯无能为力,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我与桑耶老头正面交锋,我没有心腹,没有外力,我也不能一再勉强阿瑞斯,尤其这次我不想自私到致使阿瑞斯与桑耶情同父子的情感为我决裂。
阿瑞斯一连几天都没有再出现在琉璃宫,也许怕是相见无言或是顾左右而言他的尴尬,他选择了逃避。我则努力吃好喝好休养自己的身体,我要自己快快的好起来,大部分闲暇的时候都满脸堆笑地和女仆和侍卫聊天,从他们的口中了解一些提尔雅的大小事件以此来推算赫兰特的安危,我猜桑耶一时之间并不会杀了赫兰特,否则以老家伙的个性一定会有意无意地让我知道。
日子稀裏糊涂地晃到一个月以后,我已经可以在不需要搀扶的情况下行走,只是身体一直虚弱,肌肤苍白如雪,毫无血色,阿瑞斯偶尔乘我睡下以后来琉璃宫看我,夜深以后,我常常错觉有人轻抚我的脸,薄荷清香出卖了坐在我床边人的身份,我没有睁眼,每次都装作熟睡。
阿瑞斯宣布庆祝生命女神覆活的篝火盛宴将在今晚举行,他派人送来了一件白羽披风和一顶样式别致可爱的斜戴羽帽,纯白的羽毛装饰,含着银色的亮片,月光下恍如披着绝美的光华。
女仆们都在私下悄悄议论白羽披风和帽子是阿瑞斯生母米雅王妃的陪嫁品,举国上下只有一套,淡薄的一件白羽披风抵得上十件棉衣的温暖,斜戴在头上的羽帽遮住一部分发丝,恰到好处的将女子五官的精致俏丽凸显出来。
阿瑞斯十分宠爱我的讚嘆更是被传得沸沸扬扬,一阵阵窃窃私语传进耳中,多少羡慕的眼睛盯着我,以致于我不知不觉变得麻木起来。
我穿着剪裁合身的长裙,呆呆地盯着冰镜裏的女子,消瘦的面容,原本娇嫩稚气被另一种略显成熟的风韵取代,眉目间化了浓艷的妆,遮盖了苍白的虚容,一袭白色长裙长及脚踝,如此病态的娇媚,像极雪中美姬的装扮,惹人怜惜,若是一阵冷风拂过,恐怕冰镜裏的人都要被吹散。
两个容颜娇媚的女仆分别眉目虔诚地为我穿上白羽披风和调试羽帽在我头上歪斜的角度,另一个身段曼妙的女仆则跪在我脚边为我戴上脚环,这对银色的精致脚环是老头桑耶派人送来的,脚环上挂着银铃铛,说是务必要我戴上它出席盛宴,我没有拒绝也无力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