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是从来不曾痛经,但飞飞就每个月总有那么两天痛得要死,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小脸煞白煞白的。
邓西安凝着她,欲言又止。木槿实在受不住这份尴尬,抱这么一大束花从包包裏拿格子铺的钥匙也不大方便,只好顾自转过身一边道:“我饿了。”
邓西安撑着伞赶忙追上,门牌光影下只是细密的雨丝。木槿将玫瑰花丢给邓西安,拿过他手中的雨伞合上,在仅剩的几个路边摊上买了土家酱香饼,又在一个小超市买了两盒酸奶。她不知他能否吃得惯这酱香饼,但酸奶总归是没错的。
走上蓝色支架之前,木槿一盒酸奶丢进包包裏,一盒拧开盖子递到邓西安手裏,就顾自吃起酱香饼来。平日裏这个时间她一早睡了,她就不该生出要来格子铺做糕点的心思。
跳下支架的时候,木槿满嘴的酱香饼,一抬眼就望见邓西安方才喝过酸奶的嘴唇在光影的映衬下看来红红软软,让人很是想要上前咬一口。她没那个魄力果真上前,只咕哝着嘴巴含混不清的说:“邓西安,你这个样子,真的太勾引人了。”
邓西安没听清她说些什么,木槿便放大了声贝,胡乱开口:“你以后不要在女人面前喝酸奶,还有牛奶,等等之类的。”
邓西安诧异的盯着她。木槿低下头再咬一口酱香饼,继续咕哝:“太勾引人了!”
邓西安这回听明白了,低下头就吻住她的唇。然而这吻如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走,木槿还没来得及想是否陶醉然后闭眼种种,他冰凉的唇便已经离开她的唇畔,只留下唇上酸甜的液体。
木槿呆呆的看着他,邓西安却是倏地开口:“木槿,我们结婚吧!”
木槿在他温柔的笑意下,瞪了圆滚滚的眼睛,极艰难地才将眼睛的大小恢覆到常态,然后将口中的酱香饼一点一点的咽下,最后舔了舔嘴唇,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酸奶。
“你再说一遍!”
邓西安依是保持着完美妥帖的笑容,开口道:“木槿,我说……我们结婚吧!”
木槿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问题,转身就走。邓西安追上来,只随着她的步子,却不多说话。木槿清澈的听见自己的声音清脆果决,但音调极轻,甚而夹了浅浅的无奈嘆息。
“邓西安,如果我记得不错,即使把今天拆分成两次,我们不过见了四次面。第一次是相亲,第二次是相恋,第三次你奔了前女友去,第四次你要我嫁给你……哦,不对,你说我们结婚吧!”
木槿愈想愈是觉得讽刺,“既然结婚,戒指呢?”
“我就是喝醉了,也不能真的这么不靠谱。”结婚?她确然是到了该考虑结婚的年纪。
邓西安便是再淡定再从容也忍不住要腹诽了。四次?怎么会是四次?他曾陪在她身边一天一夜,她还在他怀中安稳入睡过。即使那一天他送她上飞机,她还是在拥抱的间隙偷偷塞了十张毛爷爷在他的口袋裏,要他恨得牙痒痒。他们之间又怎会是只见了四次这么简单?
再者说,关于喝醉会不会不靠谱这件事,邓西安觉得实在有必要让木槿清楚。
“木槿,你喝醉了真的会不靠谱。”
木槿楞楞的,依旧深陷在“结婚”那两个字带来的震慑裏。
“你同我到我家楼下,我拿样东西给你看,好不好?”
“不好!”木槿果断拒绝,“但是结婚,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你要听实话?”
木槿点点头。
“我不想回家继承家族产业,但父母盼着我结婚,两相则其轻,我只好选择结婚。我觉得我们性格相合。”
木槿默了默,“我想想。”说罢,就顾自转身拦了辆的士意欲离去。
邓西安瞧着木槿将玫瑰花丢进车裏那一秒拉住她的手,一个猛力便将她收进怀裏。木槿的鼻头猛地撞到他的胸膛,脸颊的温热来得猝不及防,有力的心跳声就在耳边,分不清是邓西安的,还是她自己的。
木槿迟钝了几秒便将邓西安推开,好在他亦不曾蛮横。木槿坐在的士上清澈的察觉到自己心跳如雷,砰砰的没个章法,耳边仿佛还有他低低地喘息声,“槿槿,我可以保护你。”
然而木槿到底是不知道,邓西安的手机在她离去那一刻倏然亮起,闪现的是同一个女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