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吻意味深长看他们一眼,随后笑了:“真是好眼光,不如一起碰个杯吧。”
“碰杯”其实不只是碰杯,这个词的新用法是苏吻从前同方倾鬼混时学会的,说明白点儿就是拼酒。
赢有奖,输有罚。
眼前的人苏吻也都认识,比她大不了几岁,不是什么安分的,加上她一个,大家都成年了,也没什么太大的顾忌。
反正老爷子如今不怎么管她。
苏吻自认千杯不倒,绝对能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那几人犹犹豫豫最后答应了,但苏吻却被人轻轻推了一把。
“你答应过我,今天不喝酒。”
闻昭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皱着眉对苏吻表示不认同。
事实上,苏吻确实答应过。
苏吻前几次宴会喝酒太多,虽然没有醉,也没吐,但她本身这一年的生活不大规律,导致肠胃出了些问题,现在都还在吃药恢覆。
所以这次成人礼,闻昭时说什么也不让苏吻碰酒,苏吻手上那杯,也只是闻昭时悄悄给她调的饮料。
苏吻却拍了拍闻昭时的手背,示意他不要担心,随后叫人搬酒去了。
只让闻昭时自己好好玩一玩。
闻昭时没办法,根本拦不住苏吻的他,也只能回房间给她找了些药备着,祈祷苏吻少喝点。
没曾想,闻昭时这药倒是准备得及时。
苏吻才几杯酒下肚,脸色就有些苍白了起来,闻昭时自然知道她又开始痛了,冷着脸一把将苏吻手中的酒夺过来,将药用温水配着送进了苏吻的肚子裏。
此时苏吻还在笑,但看着苏吻笑得没心没肺的闻昭时则是脸色更冷,蓦地打掉了苏吻拉着他衣袖的手,直接上楼。
苏吻忽然楞住。
就连那几个拼酒的纨绔子弟也停下了喝酒的动作,惊讶着看着苏吻的手被打得泛红。
众人顿时大气不敢喘。
虽然敢拼酒,但苏吻的战斗力是远近闻名的,几人此时都不敢随意开口,生怕苏吻会将气撒在自己身上
但是相反,苏吻不是生气,而是惊愕。
她真没想到闻昭时会生气。
楞了十几秒后,苏吻忍着痛抬脚跟着闻昭时上了楼,准备去挽回一下。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不由想起了苏吻小时候“你离我远点儿”以及这一年闻昭时“一步登天”的传言。
虽然已经见到了两人形影不离,但人的本性是八卦,他们还是想亲自看一看,便互相望了一眼,默契地抬脚跟了上去。
几人不敢离得太近,只能在楼梯口佝偻着身子,竖起耳朵仔细地听。
“我保证不喝酒了好不好?”
“什么你离我远点儿?”
“哎呀,昭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时什么德行,你怎么还生气啊?”
“我以前说的都是气话!”
苏吻无奈,对眼前眼神放在地上,始终不看她的人没有任何办法。
她实在没想到,因为这一次喝酒,还能让闻昭时将从前的账都翻出来。
但生气是不可能生气的,责怪也是不可能责怪的。
怎么说呢,苏吻此时只想给以前的自己来几个响亮的大巴掌,但从前始终是从前。
苏吻也只能不断解释。
“昭昭,我真的真的没有不喜欢你过。”
“你难道忘了,你刚来的时候,我很喜欢带你出去玩吗?”
“不是不是不是,我只是听信了外界的谣言。”
“你说得对,我当时确实很不聪明,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但是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了。”
“我当时说的真的只是气话!!!”
在闻昭时终于抬眼肯看她时,苏吻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心裏责怪自己,不该胡乱许诺,承诺了还反悔。
同时苏吻又有些心疼,这一年裏,闻昭时从没这样丢下她直接走,哪怕被她惹生气了,也只会沈默着陪在她身边。
还是自己以前太过分了,苏吻想。
两人又并肩下楼,此时楼梯口的人影已经没了,苏吻二人自然是不知道,有些传言已经以“有音频为证”而暗暗传得越来越离谱了。
走在苏吻的身边,闻昭时还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也没想到自己今天有这样的举动。
因为生气而走人,闻昭时几乎没做过这种事,在记忆裏,最先走的只会是苏吻,而他,也只能是被苏吻强行赶走。
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现在的情况呢?
闻昭时在心裏问着自己,想了好久,他才后知后觉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是——
爱。
闻昭时用余光悄悄瞥向苏吻,但他眼神太灼热太明显,苏吻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怎么啦?”
却只见到闻昭时轻轻摇了摇头,问她:“还疼吗?”
苏吻笑了,“吃了你给的药,就不疼了。”
“……我问的是你的手。”
闻昭时耳朵又泛起薄红,但眼神还是紧紧盯着苏吻,见她笑着止不住摇头后,便没再说话。
两人又继续走,这次闻昭时悄悄落后了苏吻两步,想了好久,才又斟酌着语气,装作不经意地问:
“那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啊?”
苏吻顿住,这次她没转头也没停下,只煞有其事地,忍着笑回答闻昭时:“这个不能说,得等你成年之后才可以。”
“再说了,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爱能改变一个人,不爱也是。
註:“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出自《三国志·魏书·三少帝纪·高贵乡公传》裴松之註引《汉晋春秋》
这一本写得很差,但很感谢各位读者朋友们能看到这裏,祝大家生活愉快~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