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星一楞:
“有一点吧。”又干笑道:
“是不是那天表现得很明显”
刘媚摇头又点头,颔首指着她抱着创可贴的手指:
“我以前也像你这样抠手指,我弟就劝我去看心理医生。”
林南星勾起手指,想藏起来,有点欲盖弥彰:
“我有时候会做噩梦,胆战心惊的,这样就醒过来了。”
“那你要去见医生吗”
“见见吧,反正时间还多一些。”
到了刘媚家小区门口,林南星停了车,见门口站着的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朝着车走过来,酷似双开门的身材,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阳光的味道。男生弓着身体拉开副驾驶的门,微笑着和林早早打招呼。
“南星姐,你好,谢谢你送她回来。”
刘媚很自然的把特产交付到男生的手上,男生搓着刘媚的头发:
“算你有良心。”
林南星张着嘴,陷入了失语状态,什么情况,怎么半路还杀出了个程咬金啊
刘媚朝着她眨了下眼:
“我弟,刘楠,苏南体院大一生。”
卡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终于咽下去了,她差点觉得程亮此生没戏了,连忙和刘楠打招呼:
“你好,我才知道媚姐有弟弟,没想到是这么大的弟弟。”
这么大的弟弟。这个形容词有一点罕见,刘楠琢磨了一下,笑了出来,露出一排光洁的牙齿:
“我和我姐以前不熟,很正常的。”
刘媚推了刘楠的肩膀一下:
“别在这裏聊了,时候不早了,让早早回家休息。”
“好啊。”刘楠朝着林南星挥手:
“南星姐再见,回去註意安全。”
车开出一段距离,林南星透过后视镜看到刘媚和刘楠往小区裏走,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之前刘媚说过家裏人重男轻女,以为只是一个代名词,没想到家裏真的有个男孩,不过看着弟弟的样子,应该没让刘媚吃很多亏,也就放下心来。
收回视线时,余光瞥见后排座的纪念品,买这些的时候,脑袋裏想的都是家裏人和李温。
先开车到爷爷奶奶那去,本来打算给老两口一个惊喜的,结果刚进大院就听到老管家说爷爷奶奶去长白山参加老同学寿宴去了。
她把东西转交了,连屋子都没进就上车折道去姥爷家。
姥爷正在伺候大院裏的花花草草,拎着快赶上半个林南星那么高的大水壶,腰间别着一串钥匙,哗啦啦直响,她上次从莲花寺求来的平安符也挂在扣眼上。
姥爷一把年纪了,林南星怕他抻到腰,快步过去帮忙浇花:
“姥爷。”
“星娃子呦,现在想起姥爷来了”
林南星浇着花,精心的回姥爷:
“我天天都想你,念着你。”
“那你不来看我。”
“这不就来了。”浇完最后一排花,林南星手酸地放下水壶,直甩着胳膊:
“姥爷,我爸不是给你找了帮忙的,你怎么还自己弄”
“这些都是你姥留下的,舍不得让别人动。”
林南星把纪念品拎进屋子,姥爷爱干凈,屋子收拾的很干凈,还保留着姥姥在时的模样。
姥爷从冰箱裏拿来水果给林南星,嘘寒问暖,三句裏两句是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她和李温那一撇没写完就被擦干凈了,只能敷衍过去。姥爷对感情的事不强求,就希望林早早过得开心就行。
“别听家裏安排的那些杂七杂八的联姻,咱家不差那点钱,知道吧”
“我知道。”
从姥爷家出来,天都快黑了,林南星看着手机裏的李温的手机号,犹豫着要不要拨过去,问问他现在在不在医院,又觉着那天摸他脑袋的事挺荒唐的。
车不知不觉地停在了医院门口,她拎着两袋子纪念品站在那观望了一会儿,走近几步又折了回到车边。
来来回回几次,想着从车上撕了张便签贴在上面,推开医院的大门,在前臺小姑娘看过来的时候,迅速的把纪念品放下,关上门跑回了车上,发动车子。
没别的原因,心意到就行。